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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璇不是那种无理取闹的人,心里再怎么急火攻心,但也是不会跑过去拔了电脑插头,叫吴康他们也是跟她一起急火攻心心里的火没出发,只能到卫生间里,用着冷水不停的浇着脸。
冰凉的冷水浇在脸上,一阵寒气直透肌肤,通达心肺,身子清凉了不少。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柳璇一向不喜化妆,都是素面朝天,顶多也只是每天用着洗面奶将脸早晚洗一下。就是这样,也是比那些花大把钱卖上高级的化妆品,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明星差。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柳璇有些自恋的摸了摸脸,一付孤芳自赏的感觉。
一串冷风吹来,吹拂在没有擦干净水的脸上,生起一股的寒意,并没有降下柳璇心火,反而是冷得她打了个颤。
这种从缝隙里吹袭的冷风最是冷人,柳璇走到浴缸边要将这窗户关的严实,手却是停在了窗户前一寸。
冷风一串串的从缝隙里吹袭进来,扑打在柳璇的脸上。
烧得柳璇烦躁的心火呼呼的跃了几下,像是秋后的蚂蚱,没蹦达几下,就灭了。
这栋住宅楼,一共有两个出入口,其中一个在城北小学之中,另一个则是在城北小学之外。也就是说,这栋楼一半在城北小学里,一半在城北小学外。在两个出口之间,隔着城北小学的围墙和一扇铁门,有着一个过道,就像是山中的隧道一般,是城北小学南边巷子的出入口。
而柳璇现在所在的司马晋家卫生间的窗户下,对应的正好就是这个过道里面的那一面。也就是说,只要有一根足够长的绳子,大家就可以通过这根绳子滑下,离开城北小学,还不用惧怕对面楼顶的狙击手。
有了生的希望,柳璇的心火又怎么不熄灭?
这过道的巷子里四通八达,只要熟悉巷子,朝里面一钻。就是那些武警发现了他们,也休想在这四通八达的巷子里抓到他们。除非是他们用数百人,将这巷子所可能通往的出入口全部的堵住,这在封锁城北小学的大部队没走的时候还能这么做。
不过,大部队没走的话,柳璇就是知道这个不是秘密的秘密也没用。因为整个城北小学的围墙外全部的都是武警,当然也就包括了这条巷子,三步一岗,六步一哨。他们要是能神不知鬼不觉的从六楼滑下来,不让人人发觉,那他们简直可以去做神仙了。
现在就只有一个武警班,其中还死了两个(柳璇不知道三子和冒建已经死了),想封锁这巷子所能通往的所有出入口,就是一个都不死,也是痴人说梦。
“老张,我们有救了!”柳璇疲劳和落寞的神情一扫而空。
知道了那些武警居然漏了这么一个地方,老张高兴的狠狠的拍了屁股下面坐着的煤气罐,吓得他和柳璇都是一阵的心跳。好险,别拍炸了!
“六楼啊,我—我有恐高症,我拍是不敢往下滑。”司马晋一边的将自己的床单拧成绳一边,一边的担忧着。
当知道有办法可以逃出升天,司马晋心里的那个兴奋。本来是山重水复看不到头,自己都是失去了信心,就在他坐好了饿死准备你的时候,却突然的发现柳暗花明之后,村落绵绵,炊烟袅袅。那种死里逃生的喜悦简直让司马晋幸福的晕倒。
可听说是要用衣服床被单等拧成长绳,从六楼滑下去,司马晋心中一咯噔。平时在家里,司马晋都是很少站在窗台前凭栏远望,因为他有恐高症,超过了六楼的高度,他只要往下看一眼,就会觉得头晕。当初,为了父母卖下这么高的楼层,司马晋还赌气的一天都没吃饭。
现在,要他从六楼,用衣服床被单等拧成的长绳滑下去,其难度一点也不亚于,让一个旱鸭子游到河对岸。
为了活命,再高难度也要硬着头皮上。不就六楼嘛,待会眼睛一闭就下去啦。司马晋一边嘴上说着害怕,一边的却也是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吴康倒是没那么多话,知道能这样的逃命,二话不说的就开始拧绳。
电脑里的电影正放着黑人警察在大卖场的喷水池里跟丧尸肉搏,女医生开枪救了黑人警察。
本来以为死定了,而且和门外的那些武警一比,丧尸的可怕也是被比了下去。在这彻底的绝望中,看不到生的希望,《丧尸的黎明》到成为了他们苦中作乐,缓解心中恐怖的一剂良药,算是以毒攻毒了。
但是,现在突然的在这彻底的绝望中看到了希望,就像在黑暗中看到了一盏指路明灯,这用来苦中作乐,缓解心中恐惧的良方立马的变了药性,成了一剂猛烈的毒药。
但毒药又怎样,老子马上就能逃出升天了,怕你个球!
“最后一罐,分量不轻!”疯子将扛着的煤气罐放下,客厅的煤气罐也由七罐变成了八罐。
这八罐煤气,除了疯子的这一罐有将近整整一罐外,其他的七罐都是半桶水,但也是足够将楼上下砸塌,到时候,楼上的那罐也被引爆,看楼上的那些人死不死!
就是不死,还有他们了,顶多再轻轻的补上一脚就够了。
“好,等我们全部出去,就通知对面的狙击手一枪打爆这些煤气罐。我们不仅大功告成,班长他们的仇也报了!”
“快点下来,快,再迟了就要被发现了!”站在楼下的老张和吴康抬着头,压低着声音喊着,看着在窗户边犹豫不决的司马晋,很不得上楼直接一脚将他踹下来。
在将长绳拧好,发现学校的操场上没有武警看着,长长的布绳被迅速放下,老张人老身不老,率先的就是通过布绳滑了下去。过程很惊险,结果很美好,老张顺利的落在地上。
按照计划,老张先下去,既是试一试这方法是否可行,也是让经验丰富的他在下面好接人。随后就是司马晋和吴康,柳璇作为压阵最后一个下。
可司马晋在来到窗户边后,死活的是不敢下去,只能让吴康先来。司马晋是因为有恐高症,从六楼往下看头晕,但吴康却也是好不到哪里去。
他虽然是没有恐高症,平时站在比六楼还要高的地方往下看,也没什么不适。可现在要顺着布绳从六楼滑下去,吴康心里跟打鼓似的,两条腿都有点打颤。
但不这样就是死路一条,柳璇已经说了,楼下的那些武警正在收集煤气,只要他们的煤气一收集好,就是要炸楼了。
时间不等人,为了活命,什么都得做啊。
于是,吴康一咬牙,把心一横,眼睛一闭,抓着布绳就往下滑。摔死就摔死,反正都是死,怎么个死法还不都一样!
好像腾云驾雾,又好像是一片飘落的羽毛,吴康还没感觉到怎样了,就感觉下面有人托了他一把,眼睛一睁,落地了!
“你到底下不下去,再不下去,我可要踹你下去了!”柳璇这时候心里急啊,这小子死活不肯下,作为被安排在最后压阵的她,只能用狠话来威胁了。
“下—下—下---”司马晋双股打颤,牙齿碰得咯咯直响,学着吴康,把眼一闭也下去了。
“啊----”司马晋喊的跟杀猪似的,双手死命的抓着布绳,身子在空中荡来荡去,就是不往下滑,看得楼上楼下的几位都是又急又恼。
“什么声音?”已经来到了四楼的罗源听到司马晋杀猪般的声音,双眉微微一皱,这声音还真是刺耳的很。
“哼哼,我看是哪个胆小的看到丧尸,吓得屎尿齐流。”其中一个武警打趣道。
“不对,我怎么感觉这声音像是从楼上传来的,却又不像,像是—--不好,他们可能要逃!”罗源忽然想到他忘记在学校的操场上安排人手,看来楼上的那些人为了活命,一定是想用长绳之类的从六楼下去。失策啊,他早该想到这些人为了活命,什么危险的事做不来!
起先听到罗源说楼上的那些人要逃,其他的武警感到一阵的好笑,那些家伙可是在六楼,他们还能长翅膀飞了不成?就是他们长了翅膀,对面楼顶的狙击手也能把他们打下来!但很快,他们也意识到了罗源的想法,也都是脸色一变,冷了下来。
“嗬--吓死我了--嗬-吓死我了---”司马晋最终还是滑了下来,但过程很惊险,要不是楼下有老张和吴康托着,只怕司马晋不死也要交代了一条腿。
司马晋一落地,楼上的柳璇就是顺着布绳滑了下来,动作流畅而优美,不像是逃命,倒像是在做体操,不需下面有人托着,身体轻盈的就落在了地上。
“你们这群混蛋!”罗源风也似从楼道里冲出,一眼就是看到了那根五光十色的布绳,以及与他隔着一扇栅栏式铁门的吴康等人,脸上青筋毕现,就像缠着一条又长又粗的蚯蚓。
看见满脸愤怒的罗源,吴康率先的拔腿就往巷子里跑,其他人也不落后,转眼就是只留下那根五光十色的布绳,随着风一摇一摇的。
“去你妈的王八蛋,老子不用你们送啦。”从六楼滑下来,司马晋心情大好,骂人的声音里都是伴着一阵开心爽朗的笑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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