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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話 後悔
地點:未知 時間:千余年前
他們開始對戰。
一次兩次,精靈大軍隨著時間更加強大,同時也分成了幾支不同的隊伍開始攻擊被鬼族占據的地方。
隨著逐漸勝利,更多種族加入這場以精靈爲首的戰役。
冷眼看著發展至此的青年揮手逐開報告戰況的鬼族傳訊兵,他旁邊有著比申鬼王派來協助的高手,對方用不怎樣耐煩的表情看著他。
「爲什麽你只要對上精靈王子的主軍就會繞開?他們減少死亡輕易的占據領地對我們有什麽好處!」對于眼前妖師的動作,鬼王高手吼著,但是又懼畏對方身分不敢強硬動手。
「……不想打就滾回去。」連看也不看對方,青年描繪著手上的圖紙。
「哼!如果耶呂鬼王有問題,你就自己解釋!」鬼王高手負氣的走出臨時大廳。
他在等什麽?
青年突然覺得自己也不知道了。
精靈主軍往他鎮守的方向來,他不知道是不是巧合,但是每每在高處遠觀戰況時候,他能看見主軍中指揮一切的那個熟悉身影像是四處尋找著什麽。
他的長刀靈巧俐落,鬼族還未近身時候就已經被劈爲兩半化成黑沙。無可否認的,精靈軍就像傳唱中那樣的厲害,甚至他們也不輕易感到疲憊,瞬間就能夠攻下好幾處地方。
那他在等什麽?
等著成真的詛咒,他看見了那個精靈身邊多了另一個種族的女性,剽悍俐落,他們帶來的軍隊讓精靈主軍更加強勢,而他們的鬼族黑軍開始害怕起那支主軍。
如果一切如他所想,那他等著詛咒成真的。
後面傳來些許聲響,探路的兵子隱身在黑暗當中。
「我要的地點如何?」他將手上的紙折起,折成比掌心還要更小,那裏面有著妖師預知的些許筆畫。
那只是他一時興起打發時間的東西,沒必要留著。
「前方有一處谷地,谷地附近有大型的湖泊,原本有幾個散亂的獸王族,已經全殺了,四周都是樹林和岩石,完全符合您的要求。」探路的兵子聲音一點也沒有起伏,僵硬的報告著他所知道的事情。
「傳下去,所有軍隊往谷地藏匿,把精靈軍引入裏面,讓擅長迷魂的鬼去分散那些人。」看著牆上挂著的地形圖,他勾起冰冷的笑容:「精靈軍一但被擾亂就會暫時在湖邊駐紮,三天之後我們就直接出軍殺了那些主要領首之人。」
探路的兵擡起頭:「三日嗎?」他原本以爲會立即出手。
「精靈最擅長于萬物交談,無法在谷地于森林中找到敵人時候他們會想盡辦法于任何一樣東西詢問,甚至連沙都一樣。三天之後,他們什麽也問不出來,因爲這裏早就被黑暗氣息圍繞,在此時候謹慎的軍隊就會暫時拔營後退,那時候直接出手是最好的機會。」他太了解那個精靈了,過往時候他害怕所以謹慎,一定會在發現不對時候將軍隊編列成小隊伍開始往外移,而自己壓在最後。
所以,他的鬼族軍只要等到過半精靈軍往外退的時候,最少人的一瞬間就是他們出手的機會。
就算沒能殺死精靈王子,也能殺到很多陪著他留下來的重要人物。
……但是,這是他想要做的事情嗎?
「我想做什麽?」
他無法知曉。
于是,戰爭如火如荼。
在收複了很多鬼族占據的地方之後,精靈聯合軍逐漸合攏再度分成更嚴密的隊伍逐漸往西之丘靠近。
凡斯閉著眼睛在等待。
他聽不見風之精靈的聲音,明明以往在秘密基地的時候能很輕易的與風之精靈交談,大地精靈也能夠種出草藥,但是他現在已經聽不見任何的聲音。
放下毒藥草之後,水之精靈也不會抗議,風止無波,任由他們踐踏著新生的嫩芽燃起毀滅森林的烈火,飛鳥在天空中竄逃然後被黑色的箭失射下,逃出的動物被鬼族笑著殘殺,湖邊的森林當中充滿了悲傷的氣息。
犧牲這些東西只是要做出一個陷阱。
若是以往,他能夠這樣做嗎?
「來了!」
強烈的聲音闖進了他休息的區域,好幾名高階鬼族同時轉頭看著那名探兵:「精靈軍真的被我們吸引往這裏來了!」
所有人看向他,
「按照之前所講,全部不准亂動,只要所有違背的就失一律殺死,三天之後破曉時間直接攻擊精靈軍,在那之前全部都給我靜靜的等待。」站起身,他抛下一堆交頭接耳卻又不敢違背命令的鬼族離開:「三天之後的破曉我會回來。」
其余人恭恭敬敬的將他送走。
戰爭、戰爭,從開始到現在他于精靈軍不知道已經對上了多少次,他漫無目的,只知道戰爭都在他的掌握當中,他要贏就贏要輸就輸,就連耶呂鬼王都害怕他三分。
所有的種族就是因爲這份力量而將他們視若蟲蛇。
而,他用這份力量來對付他們。
鬼族會贏,就如同他所期望。
那在鬼族贏了之後,著世界就真的什麽都沒有了。
這三天裏面他懶得跟鬼族待在一起,那些東西只要不是有點階級的都溝通不能,只會蠻橫的往前屠殺或者被殺,某方面來說是非常適用于作戰,而且數量取之不盡,但是卻惹人厭惡。
太無趣了……
那他之前在做的是什麽?
猛然擡頭,青年看見的是黃昏的景色,因爲這裏已經被占據了所以連天空都顯得灰暗悶沈,落在西方遙遠的金色照耀不到這片土地,只是緩緩的、沈落下去。
他看著那點顔色,突然入迷的連自己都沒有注意到有個微弱的光線就站在自己面前。
「凡斯?」
突然回頭,就像很多次他們外出遊玩時候,三個人一起捉迷藏,怎麽都找不到人時便會有人惡作劇般悄悄站在自己後面,用著微弱的聲音半是討好的喊:「我聽見了,是你對不對?」
他幾乎不用回頭,這個人出現在這裏是正常的,因爲精靈軍已經進駐了湖畔,在樹林中會被發現也是自己的問題。他甚至可以知道背後的精靈還穿著那身裁剪合適的松軟盔甲,盔甲當中有這淡淡的光芒,在黑夜之中像是光明一般。
緩緩的轉過身,他在日落的那瞬間抽出了腰間的配劍,寒光一拴見閃過兩人的中間:「冰牙族的第三王子,你孤身一人前來不怕埋伏嗎?」半是嘲諷的聲音,無溫的目光看著熟悉的面孔卻已經不是熟悉的過往朋友。
「……你是凡斯嗎?聲音跟以前一樣……感覺不一樣……」站在後面的精靈眨了銀色的目光,像是不怎麽有把握的詢問著。
有點奇怪精靈的問句,青年仍舊沒放下手上的劍刃:「第三王子自己一個人出來搜索鬼族下落,會不會太冒險了一點。」
話一說完,穿著盔甲的精靈立即綻出笑容:「果然沒錯。」他往前幾步,直到劍尖之前停止:「我一直害怕戰場時候你也混在鬼族當中,這樣我無法分辨出氣息……幸好你果然還活著。」
逼近之後,青年才自己的看見精靈的面孔。
他給人的感覺已經變了很多,堅毅卻又漂亮的臉孔讓人移不開視線,分別之後他只有幾次在術法但中或者遙遠的地方冷眼看著過往所認識的人,但是如此接近之後更發現,原來兩個人在不知不覺都已經變得如此不同了。
現在或許只剩下安地爾完全沒有變過吧。
也或許,他從一開始就不曾變過,像是旁觀者一樣依著看著他們,偶爾興致一來才加入其中。
「我只想告訴你……」精靈往前了兩步,被他用舉起的劍刃止住。
「我不想跟一個精靈靠得太近。」皺起眉,青年看著再多一時就可以莫如精靈肩膀得黑刃,鬼族所使用得兵器上面塗這黑咒于劇毒專門用來對付不畏任何毒素的精靈:「如果你不想死,我奉勸你最好現在回頭,回去你的營地。」
至少,現在他不想對上精靈大軍,與他預期的事件不符。
一如往常的微笑著,亞那踏出了腳步。
黑刃慢慢的刺入了精靈未被保護的肩膀,白色的血液順著黑色的劍鋒迸出,一滴一滴的染成黑色然後落到毫無生機的土地。
他錯愕的看著黑色的劍刃從精靈的背上突出,銀色的眼睛像是沒有痛覺一般與他越來越近,然後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我們以前約定好,所以我想告訴凡斯。」精靈還是在微笑,整個肩膀處早已經被黑色染滿:「喜歡的女性……我已經有了喜歡的女性,是焰之谷的公主……我們約定過要先告訴彼此,所以我誰都沒有說……只想先告訴你……」
最後的話語整個模糊。
銀色的眼睛閉上,原本應該輕盈的身體墜落。
青年聽見的是劍鋒直接切穿了精靈肩膀,帶著黑血在原來地方的聲音。
他的腳邊躺著他詛咒的人。
黑暗的氣息會在瞬間侵蝕精靈,比任何毒藥都還要有效。
「真的不救他麽?」
聽到這個帶著笑意的聲音,他轉回過頭。
然後看到安地爾。
他們被帶領到一個山洞當中。
應該是去另外一邊戰場的安地爾爲什麽會出現在這地方他不知道,也沒有興趣知道,反正這家夥隨著心情不同會做出來的事情也不同,先前也曾經有過一不高興就把自己整個軍隊的鬼族都殺光的動作。
耶呂鬼王根本放任他肆意做事了。
有時候他會認爲,應該要可憐的是那些鬼族才對。
「我還以爲你是開玩笑的,沒想到你真的殺得下手。」扛著精靈的安地爾在進入山洞之後,隨便找了一塊比較幹淨的地方把精靈抛下了。
「你是專程回來看我會不會動手的嗎?」冷眼看著氣息已經緩緩微弱的精靈,青年壓下了想上去看看傷勢的心情。
詛咒已經照著他所說的方向走了。
先是愛人,接著是子孫,他們會永遠承受痛苦然後死亡。
「不是,我是覺得你這樣就殺死他就沒什麽好玩的事情了。」坐下一旁,安地爾把玩著精靈銀色的發,然後揭下他身上的軟甲:「你還真的連一句話都不願意跟那些鬼族交談,不然明明有個很有趣的情報會讓你知道。」他還刻意臨行前提示了。
「什麽意思。」眯起眼,青年看著眼前的鬼王鬼族,隱約的感覺到一點不對勁的氣息。
「我想,你也從來不想要去了解爲什麽精靈一族會突然襲擊妖師一族的原因吧。」
一句話,他立即聽見了身邊的氣息跟著改變。黑色的劍刃直接就抵在他的頸邊,只要多一時距離就可以立即切斷他的頸子。
「安地爾,我想你現在最好將話說清楚。」握著黑刃的手微微在顫抖,許久沒聽見風聲的青年似乎聽見了加快的心跳聲。
他從來沒想過精靈一族會去攻擊隱居的妖師一族的理由。
從來攻擊妖師都不需要理由,唯一的理由就是他們會危害世界所以該消滅,似乎永遠都是這樣。
「這件事情你應該去聽聽其他鬼族的說法會比較快,我並非當事人,也是從鬼族們口中聽到的。」勾起了微笑,安地爾指尖彈開了架在頸邊的劍刃,清脆的聲音瞬間就被空氣給吞噬:「在那之前,還有另外一件有趣的事情。」
「什麽?」
「我聽見亞那左右輔佐的那些武將說了點有意思的事情。」指尖撫上了精靈的眼皮上,那底下有著一雙清澈的眸子,安地爾舔了唇,對于強大的靈魂感覺到興確:「征討鬼族當中,精靈們受到黑暗之氣的影響,爲了不讓士氣受損,他們並未告知底下的人甚至是記錄者三王子已經逐漸消失能夠觀看現世之事的視力這件事情。」
「消失……視力?」愣了一下,青年聽見了劍刃落地的聲音,以及想起了剛剛見面時候精靈奇怪的問語。他伸出手,推開了鬼王鬼族,用著自己也不理解的動作快速的替應該是敵人的精靈止住源源不斷的血液。
「精靈遊走在現實與時間交流當中,能夠別各種事物,既然現世的視力己經逐漸消失,那代表他戰爭後端的時期都是用異世之眼在分辨敵人和己方。」安地爾沒因爲對方動作而發怒,反而是站到一旁靠在石壁上:「精靈的異世之眼是拿來看時間之流以及非現實的靈魂和氣息與之溝通,並不適合直接使用在現世上,用在現世上的話只能看見模糊的東西,我想他應該都是用氣息和感覺在分辨有惡意的敵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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