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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双血瞳离我半尺之距时,它突然停了下来,一口白森森的牙齿也蓦地收了起来。然后,我看见那只怪物,举起一只小细胳膊,指了指我的嘴,示意我不要停下,继续往下说。
可是接下来我该说什么呢?我在心里刚为自己刚才的临危一搏暗自舒了口气,可是再看它的手势,我发现危险依旧存在,除非我能知道它到底在想什么,又期望什么。只是,它到底在想什么?在怪物的凶光逼视中,我争分夺秒地开始回想我所有知道的与鬼婴有关的东西,并将它们在脑海中一一串联,加以分析。
“寻一名怀胎九九八十一天不幸身亡的孕妇,在其魂魄未尽之时,取其腹内胎儿,以天地之灵气继续孕之,借生人之血续以育之,养至七八年后,便可塑成一名鬼域使者。这便是鬼婴。”
“因为三百年前,你收的这个鬼婴,是一个冤魂不散的孕妇而生。它汲取了母体的愤懑、怨念太多,以至于它的能量来得相当强大,并且不服于任何管教,八年之后,仍不能废食人血,故被你最终以符镇压。”
似乎我所知道的信息就只有莫言告诉我的这两句,可是这两句中,哪一些是关键?突然,有一个字眼在我反复的默念中跳了出来,那就是“冤魂不散”。莫言说,我收的这个鬼婴是取自一个不幸身亡却冤魂不散的孕妇之体,因为它有着与生俱来的强大怨念,才使得它不同于其它的鬼域使者。这么说来,难道它所有来自母体的愤懑,是因为前仇未报?难道它一直不肯废食人血,是为了强大自己的力量去复仇?至于它对我的仇恨,甚至诅咒,很有可能是因为我的前身以符将它镇压,导致它无法复仇,于是将所有的仇恨一并归咎我身。
在我的凝思中,我感觉到一股血腥与冰冷又向着我的身体靠拢了过来,一抬头,我发现那个怪物见我迟迟不语,于是眼里的凶光再次盛作。时间不由我继续多想,于是我决定彻底赌上一把。吸了口气,我镇定地迎向那双血瞳,开口说道,“没错,我可以帮你报仇!不过,你得先告诉我,三百年前,在你母亲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的话音才落,那只怪物突然无端地狂躁了起来,两条细小的胳膊在我面前用力挥舞,口中还一个尽地向着我“嗷嗷”不已,仿佛我的问题将带进了愤怒的回忆中。不过,它到底在“嗷嗷”咆哮着什么,我依旧不明白,但不得不装得很耐心的样子,由得它一通狂躁的发泄。
等它终于安静下来时,我刚准备开口告诉它,不管怎样,我都会去查明真相,帮它报仇的时,远远的,病房外的走道上,隐隐传来我爸和我妈的争执声。这个隐隐传进我耳朵的声音使得我心脏差点停止了跳动。晕,他们怎么那么不偏不倚,就选着这个时候来?这不等于主动送食上门?我心里暗道不妙,却已来不及思索,只得心一横,冲着那个怪物说道,“三天,给我三天时间!我夏小秋发誓,三天内,我一定帮你报仇。如果我做不到,三天之后,你再来杀了我也行。现在,你必须立即在我眼前消失!”
我一边横着心发誓,一边替自己,也替门外越走越近的脚步声,捏着一把汗。这样的发誓,这样的一搏,对着这样一只怪物,到底能有几成把握,我完全没有一点底。
那双血瞳,在我的话后,却毫无反应,目光死死锁定在我的身上不放。这时,走道的脚步声已经停在了房门口,我的心不由悬到了噪子眼。危险一触即发,我正准备对着门外大呼,让我爸我妈千万别进来时,我发现,真是越急越乱,我体内的气息由于我太过激动和紧张,突然翻涌上胸,喉咙口一窒,我所有的话,全部滞在了噪子眼,一个字也没吐出。
“呯”的一声轻响,房门被推了开来。一瞬间,我面如死灰,不由地眼一闭,心道,完了,这下真的完了,一切前功尽弃。
“小高呢?他怎么不在病房?人上哪去了?”我爸的大噪门听得我心一哆嗦。只是,很奇怪,见到屋里这个怪物,他怎么还有心情问高松上哪去了?难道他根本不将这个怪物放在眼里?
“嘘,你就不能轻点声?小秋还在睡觉!”我妈一句小声的抱怨。她竟然也不将这个怪物放在眼里?
“咦,刚才我推门时,见着一黑影,怎么突然不见了?”我爸放低了声音,向着我妈奇怪地问道。
“哪来什么黑影,我怎么没看见?”我听见关门声后,我妈捶了我爸一下,然后数落道,“你一天到晚疑神疑鬼。我看估计是你一早洗脸时,没将眼屎清干净!”
我心里纳闷,不由睁开眼,向着屋里张望。只见,屋内,除了我爸、我妈还有我自己外,那只怪物竟然已经不见了。我在噪子眼悬了半天的心,一下子如重石坠地。
“爸、妈,还好,幸好你们没出事!”心一定,NND,体内的气息竟然也平稳了下去,我终于发出了声。
“说什么胡话,不会是发烧了吧”,我妈放下手中的东西,着急地走到我床边,摸了摸我的额头后,不由奇怪地问道,“没烧着,那你刚才说什么胡话?我和你爸哪能有什么事。”
“休息了一晚,竟然能说话了?快,你管她说什么胡不胡话的,去把粥拿来,我估计我们的小秋一定是饿坏了”,我爸见我居然能开口说话,乐呵呵地将我妈推开,然后坐我床边问道,“小高上哪去了?昨晚我不是关照他一定要好好保护你,他竟然敢将你一个人扔房内,自己不知去向?回头,我要好好批评他一下,否则以后我们小秋嫁给他,岂不是得吃亏了?”
“啊?”我爸的话听得我一脸哭笑不得,“爸,你不要瞎说!谁说我要嫁给他了?”
“是是,那就坚决不嫁给他”,我爸呵呵一笑,“等他回来,我就这么告诉他!小秋说了,坚决不嫁!”
晕!我恨恨地瞪了我爸一眼,正不知道说什么话时,病房门又被人推了开来,我看见,高松走了进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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