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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或許覺得他心比天高命比紙薄,很是瞧不上。但我比你知道一般普通人的想法。一個 資質平庸的人,難得有機會進入精英群聚的環境裡,自然會揚起雄心壯志,恨不得也能是 其中一員,即使發現自己能力不足,也絕不輕言退出,反而會想盡一切辦法留下來。」
「他想的辦法就是討好我,以及模仿豐禾。」樓然並不能說他討厭這樣,以前或許會痛恨 林少豐的模仿,但現在他的豐禾回來了,自又不同。身邊待著一個「以前的豐禾」,當成 相片看,回憶一下也不錯,省得忘得太快。所以樓然不討厭林少豐像豐禾。他介意的是: 「他應該往正確的方向努力,不然我無法說服自己給他機會。」
「你怎麼知道他沒有?你沒發現這個月要丟進資源回收處的那些過期的外文書報雜誌,都 被林少豐拿回去了嗎?」
「他付錢了沒有?」樓然顯然對這個話題無愛,懶洋洋的問。
「有有,一本十元,大量收購也沒有要求打折,很夠意思吧?」
「那我就代全公司的同仁謝謝他為公司福利金做出的貢獻了。」
曲耘禾趁他不注意,用力抽出被握著的左掌,反手在他手背上拍了一下。
「你知道我的意思。他是有在努力的,反正對他寬容一點。」
「還要繼續談這個話題嗎?那你自便,只要左手借我捏捏就好。」說完又抓住她的左手把 玩起來。
「好吧,談回公司月刊的標題。」曲耘禾失笑道:「我真好奇這樣類似的八卦,還會傳出 什麼更離譜的。」
「離譜?你是這麼覺得的嗎?關於你,和我。離譜嗎?」
樓然仍然是懶洋洋的表情,但由於握著她的那隻手掌微微加重了力道,讓曲耘禾發現了他 情緒有所轉變,卻不明所以。
「樓然?」
樓然只是看著她,沒說話,眼神幽暗沉凝,像承載著太過濃厚的情感,堆聚盈滿,卻始終 不肯傾瀉而出,形成一種即將潰決的壓力,向曲耘禾壓迫而來。
曲耘禾心一驚,某種隱約的了悟浮上心頭,那是兩人相認以來,始終未曾說開的部分……
未曾說開,不是因為遺忘,不是因為逃避,而是因為……不過小心翼翼的想維護著。
維護著心中最珍惜的那部分,生怕一個處理得不恰當,就把它傷害到了,或者走向兩人都 不願意見到的結果……
兩人一直在表態,在試探。這並不令人吃驚,他永遠是個積極進取的人,在目標前面,從 來不遲疑,也不曾躊躇,像是人生字典裡沒有患得患失這成語似的。當他小心謹慎時,只 是為了更成功的奪取,而不是在猶豫忐忑。
正當他們這方小天地陷入一種迷離的曖昧中無法自拔時,一道爽朗的女聲突然打破了這一 切……
「哎!耘禾!這麼巧在這裡遇到你!」
曲耘禾眨了眨眼,將眼底的所有情緒都收拾好,才起身對著來人道:
「陳姐,好巧。你也來吃蔬食?」
「當然啦,天天大魚大肉大油的,至少偶爾要來吃一頓素食清清腸胃一下。就算菜比肉貴 得離譜,得認了。」那名被叫陳姐的中年婦女雖然嘴巴還在跟曲耘禾說話,但眼角已經偷 偷掃向樓然好幾次了。當然不是因為看見帥哥的關係,而是……這個看起來很成功的人士、 很性格的帥哥,一隻鹹豬手正牢握著曲耘禾的小手,都沒半點避諱的。
曲耘禾順著被握著的手,拉起樓然,將他介紹給陳姐。
「陳姐,他叫樓然,是我現在服務單位的同事。」
「哦……同事?」陳姐眉毛挑得好高,眼神很曖昧,聲音很戲謔。
如果陳姐是打算用這種口氣來逗曲耘禾臉紅髮嗔跺腳直叫「人家不依啦」之類的反應的話 ,那她肯定要失望了,還是回去補腦一下自我安慰吧。
曲耘禾接著對樓然道:
「樓然,陳姐是我的骨科主治醫生。不只住院那一年給了我很多關懷與幫助,後來醫院的 工作也是她幫我開後門安排的。她叫陳誠琳,就叫陳姐就好。」
「陳姐您好,感謝您對耘禾的照顧。」樓然聞言,斂盡了滿身的氣勢,溫和而恭謹的朝陳 姐點頭招呼。
陳姐被樓然前後截然不同的氣勢給驚了下,不明白方纔還一副霸氣側露人上人的氣息,怎 麼可以這樣自然而快速的轉換成溫和誠懇好好青年的樣子?而且兩種面貌很合理的出現在 他身上,沒有半點虛偽的感覺。
「哎!沒什麼的,都是我該做的。而且耘禾是個乖巧的孩子,我很喜歡。」
「陳姐,你用過餐了嗎?要不要跟我們一起坐?」曲耘禾問道。
「不了,我們骨科醫生聚餐,樓上包廂裡一群人都在等我呢,我得快點上去,就不打擾你 們了。」說到這裡,陳姐又用眼尾掃了掃樓然握著曲耘禾的那隻手。
「陳姐,有什麼問題嗎?」樓然大大方方的任她看。
「耘禾,你跟這位樓然先生,除了是同事,還有別的嗎?」
「啊?」曲耘禾當然明白陳姐的意思,但一時之間,卻無法回答。
「她是我的女朋友,我是她的男朋友。」樓然笑笑的告知陳姐。
不過,曲耘禾覺得,他更像是在告知她……
告知,然後,定案,於是,曲耘禾成為樓然的戀人。
這不是一個開始,而是,繼續。
繼續於……關於「友達以上」的探索。
知道此時,此刻,此地,樓然以完全不容迴避的強烈硬姿讓曲耘禾知道……
他想做的,不只是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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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pigbaby0426 時間: 1 小時前
第八章.現正熱戀中
「這得怪你。」
「我可不認。」
「要不是從高中起就跟你成日廝混,我哪會錯過修戀愛學分的機會?」想當年,找他告白 的女人也是有幾個的。
「你不想做的事,誰能勉強你?你想做的事,誰能阻止你?」
「所以,你對於我們現在的關係,是因為無法阻止,所以認命嗎?」語氣有點威脅。
「也不是。」認真想了想,「說起來我不也是被你給耽誤了嗎?咱倆誰也別說誰啦,湊合 著吧!」
「湊合?」哼聲。
「不湊合怎麼辦?你我都沒修過戀愛這門學分,也沒良好的參考對象,現在你說要戀愛了 ,就能知道具體怎麼操作?」
「你在應付我們的戀情,你沒有誠意。」他指控。
「哎哎哎!輕點輕點。」曲耘禾低低哀呼,躺在沙發上做垂死狀。
樓然停住按摩她小腿的手,問:「真的痛?」
「那個地方打了鋼釘,骨頭碎得比較嚴重,雖然現在算是痊癒了,但陳姐說要觀察一年到 三年,看骨頭長得正不正,不正的話,要鋸開重新長。」曲耘禾說得雲淡風輕,看到樓然 表情嚴肅,輕笑道:「嘿,你眉頭都打蝴蝶結啦!這沒什麼的,總之我現在沒事了。」
「……是啊,無論如何,你至少是活生生的。」說完,橫她一眼道,「身體都破成這樣了, 居然還敢反對我換掉你的床墊。」
「閣下換掉的只有床墊嗎?」曲耘禾覺得這個人的霸道真是隨著年紀長大而與時俱進,伸 出手指比了比現在兩人坐著躺著的長形真皮沙發,又朝整個小客廳劃了個圓圈,戲謔道: 「除了中古屋沒辦法變成新屋,屋主沒從曲耘禾換成樓然之外,眼下所看得到的一切,有 哪樣沒被你換掉的?」
「那不叫換,叫添置。」樓然淳笑,「那幾年前屋主不要的垃圾都敗壞成那樣了,虧你還 敢使用。」
曲耘禾懶得跟他爭這個,她想問的是:「打從你登堂入室之後,我妹就很怕你,老是躲你 躲得遠遠的,也不怎麼吭聲,但上星期床墊送來時,我好像聽見她朝你嚷叫,你逗她什麼 了?」
「她沒跟你說嗎?」
「她不肯說,但看著我的表情更加痛心愧疚了。」這陣子時間都被樓然佔據掉了,一直沒 能找個時間與曲秀穎好好談談,那丫頭的小腦袋瓜不知道把她給補腦成什麼樣了……肯定是 怎麼悲慘怎麼來,怎麼狗血怎麼想。
「也不是什麼大事。」樓然又開始幫她按摩,著重在那處骨頭碎裂最嚴重的地方,小心按 壓著,他的按摩技術非常出色,當年特地去跟一個老中醫學的,只為了讓豐禾日漸無力的 四肢,萎縮的速度可以慢一點。
「那就說說是什麼小事吧。」曲耘禾調整了個舒服的躺姿,享受他的服務。
「她問我是不是企圖包養你。」口氣好輕淡。
「哦?」曲耘禾相信他的回答一定很氣人。
「我回她:就這麼點東西,還是去IKEA買的,如果這樣就叫包養,你是在侮辱你姐的美貌 ,還是在侮辱我的財富?」
「……謝謝你對我美貌的盛讚。」
「自己人不用客氣。」很大方的說道。
曲耘禾撇撇嘴,接著問:「你的話一定讓她生氣了,她怎麼頂你嘴的?」
「她就叫嚷:那組席夢思要十二萬呢!那麼貴,還不算包養嗎?」段數如此低,還敢跟人 吵架,樓然搖搖頭。
「你是不是回她『這是包睡,不是包養』?」
「不,我回她說,那是我要睡的。」
伸手打他手臂一下,笑罵道:「真逗上癮了是吧?也不給個痛快。」
樓然笑得壞壞的:「那傻孩子居然反應不過來,呆呆的吼我一句,那我姐睡哪?」
曲耘禾捂嘴大笑,另一手還不停拍著沙發,笑得全身都發抖起來。
樓然望著她開懷的樣子,也跟著愉快的笑起來,慢悠悠說著結尾,「我告訴她,你姐可以 睡在我身上,我吃虧點沒關係。」聳肩,「後來她撂下一句『壞人』之後,就淚奔而去, 不知所蹤,至今下落不明。」反正那小妞就是見他如見鬼,再不敢出現在他面前。
「下次別這樣逗她了,她是個老實乖巧的孩子,我很喜歡她。」
「要不是見她品行還可以,誰沒事逗她?」大老闆的時間很寶貴的好不好。
「好了好了,別按了,讓你的手休息吧。」她伸手蓋在他手掌上,想要起身了。
樓然壓住她雙腿,不讓動,讓她的腿就保持著擱在他大腿上的狀態。
「嗯?」曲耘禾挑眉發出疑問。
「誠意。」
誠意?什麼?喔!剛才沒討論出結果的那個話題。
「你想要我怎樣表現誠意呢?」口氣帶著點無奈的縱容。
「我們確實沒有經驗,也沒有範本可以借鑒,但那一點也不重要,我們兩人的事,只要我 們覺得好即可,我想要的,不是所謂完美的戀情,而是我們都覺得滿意的,舒服的就好了… …」樓然邊說邊傾身向她的面孔趨近,聲音自動變換為「大殺器」等級,也不知道是因為被 蠱惑了,還是正想蠱惑誰……
「你……」想吻我嗎?
是的,我想吻你,他的眼神如此堅定回答她。
「可是……不會覺得奇怪嗎?」曲耘禾不是在拒絕他,而是純然的疑惑,這份疑惑,在上輩 子就隱約存在了,但那時由於一直在忙(先是創業,後是忙著生病),所以沒有心思去深 想這些,然後,便一直拖到現在,才又把這份疑惑給拾起。
「為什麼奇怪?」樓然的鼻尖已經頂著她的了,「當你是男人時,我就沒感到奇怪了,而 今你是女人,更是天經地義不是嗎?」
曲耘禾輕笑,而這樣的動作讓她的唇瓣不經意刷過他的,她感覺他健碩的身體為此微微輕 顫了下。
「反正我就是覺得混亂,扭轉不過來,再說,我以前當男人時,直到我死去,咱倆也沒怎 樣啊。」
「錯了,我們當時是有怎樣!」樓然更趨近她,隨著他開口說話,兩人的唇瓣就這樣曖昧 的刷來刷去,將兩顆心給勾吊得上上下下晃蕩,左左右右亂擺,而談話還在繼續,「那時 ,你就那麼閉上眼走了,我趁你那二十一克的靈魂還沒離開身體時,終於吻了你……而感想 是……即使我這樣在意你,但吻你的感覺,卻是沒有感覺,那時我就在想,別人把親吻形容 得那麼美好,說得天花亂墜的,到底是胡亂杜撰,還是因為我特別冷感的關係?」
「我想,那時真正『冷感』的人是我吧。」曲耘禾不知道該用什麼表情來回報他那時的「 癡情絕戀」,因為那畫面光想像就令人覺得很囧,囧得她這個當事人實在感動不起來。
「所以,難得有再來一次的機會,我們得好好印證比對一下。」說完,終於不再滿足於勾 誘的刷撫,而是牢牢的吻住了她,那兇狠的態勢,就像要將她的嘴給吞噬入腹。
唇舌糾纏,像是天生就該如此,當他們為對方敞開時,彷彿立即就知道該怎麼去完成這一 切。
不需要經驗的依憑,也不需向花叢老手取經,他們瞭解彼此,更像天生就該屬於彼此,全 然的信任,讓他們心領神會間就知道該怎麼取悅對方,並同時讓對方取悅自己。
曲耘禾原本擱在樓然大腿上的雙腿,早在樓然圖謀她的吻時,就悄悄將她的雙腿分開,置 身其中,所以此刻她修長的雙腿,一隻被夾在沙發與他的腿側間,另一隻則軟軟的垂落在 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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