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分享
- 0
- 人气
- 0
- 主题
- 32
- 帖子
- 759
- UID
- 232422
- 积分
- 97
- 阅读权限
- 12
- 注册时间
- 2009-5-31
- 最后登录
- 2013-11-15
- 在线时间
- 73 小时
 
|
残破的街道,空寂而带着凄凉,一阵风吹过,刮起一个塑料袋在空中飞舞,显得更加的萧索。
一条黄色的土狗尾巴夹在两腿之间沿着街道的边缘快速的跑着,引得在街道上晃荡的丧尸一个个向它行着注目礼,并且发出“爱”的呼唤,并用着自己的实际行动,表达着自己对那条黄狗的敬爱。
但是,有几个身影比那些丧尸更快,它们仿佛闪电一般冲到了黄狗的身边。
“呜-汪---”黄狗也不再是夹着尾巴,尾巴像是狼一样的垂着,上面的毛炸成一团,呲着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黄狗是一条流浪狗,在H市里已经流浪了三年,成功的躲过了三次的每年夏天便会发动的“大围剿”,可是说在H市流浪狗中,它也是一个辈份很高的长者了。前天的傍晚,它像往常的一样,在人武部一带溜达,那里的半条街都是酒店,它在那里可以找到许多好吃的东西。和往常一样,在那里它碰见了不少和它打着同样主意的晚辈,还看见了挺着肥大的肚子看上去很快就要分娩的母猫花花。这一次,它没有和往常一样的去撵花花,它知道花花就要分娩了,可经不住它撵。没有花花可撵,还有别的流浪猫可以撵。于是,和往常一样,它做起了最喜欢的游戏,饭前运动,撵着小黑整整半条街。
就在他兴奋的舌头挂在嘴边乱晃的时候,它看到了许多的车子,从车子里走出了许多的人,它害怕了,它夹着尾巴就跑。事后,它很为这一灵敏的反应而庆幸,因为它发现,这些人在下了车后,将人武部那边全封锁了,将那里所能见到的动物全部的用着他们拿着的铁管子杀死,它看到了小黑被打死,花花在快速的爬上一棵梧桐树后,也还是被那些人用着铁管子杀死了。那一刻,它真的怕极了,腥臊的尿液流了一地。
然而,再怕,它还是没有跑远,就在人武部那边偷偷的夹着尾巴溜达,因为它还没吃饭了,那里的酒店里的美食它还没吃到了。但是一直溜达到了深夜,那些人也没走,还多了很多,还多了很多的车子和箱子,在那里忙来忙去,偶尔还会听到几声铁管子发出的声音。没有办法,它只得去别的地方去找吃的了。在寻找食物的路上,它看到了一个长头发的男人阴沉着脸,手拿拿着一个铁罐子,看到他上了一座很高很高的楼。那个长头发的男人还看了它一眼,眼睛里没有凶狠的目光,但是它却感觉到了害怕,夹着尾巴跑的更快了。
也是从那时起,这个世界变了,人类在咬着人类,人类在杀着人类,而它还看到了自己的同类开始疯狂的咬人,咬同类,咬它看见的所有的能动的物体,将他们咬死,撕下他们身上的肉吃进肚子里。
它怕了,它怕所有的人以及自己的同类,它拼命的跑,狂风在拍打着它的耳朵,它感觉到自己和狂风合为了一体。终于,凭借着三年的流浪生涯,它找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一个只有它才知道的隐蔽小窝,躲在那里。在那里,它听到了激烈的声响,听到了人类的惨叫,还有同类的愤怒的吼叫,这些声音混合在一起,使它想起了每次夏天里它看到的那些“围剿”它这样的流浪狗的人类,用大棒子将同类的脑袋敲得粉碎时头骨碎裂的声音还有同类凄惨的呜咽声。
它躲在这个只有它知道的小窝里,听着那些恐怖的声音,直到后来,它不知道的怎么睡着了。等它醒来后,那些恐怖的声音消失了,不对,应该是变得稀少了。它不再那么的怕了,但是它却是感到了饥饿,它像到了它还没吃饭了。
它很饿,但不敢出去,它怕遇到那些带着铁管子的人类,还有那些可怕的同类。想到这些,它想到了它看到的那些拿铁管子的人类还用铁管子杀人类。它不知道那些人类为什么要杀人类,但它知道那些铁管子一响,就会有一个人类的脑袋炸开了花。一如每个夏天被人类抓住的同类,被人类用大棒子敲碎了脑袋。这两个是那么的像,它想到了在它流浪的第一个夏天里被人类敲死的三条腿。想到这些,它感觉到自己的不再恐惧了,心里反而是高兴了起来,是得,它在高兴。一想到那些人类敲死它的同类,现在人类又用铁管子用同样的法子打碎人类的脑袋,它感觉到很高兴。
但是再高兴,也是抵挡不住饥饿,它的胃在燃烧,肠子都在跳舞,饥饿的感觉真不好。没有了办法,它最终还是要离开这个安全的小窝,出去寻找吃的。
看着将它围起来的浑身湿漉漉,散发着扑鼻的恶臭,嘴里还挂着肉丝的同类,黄狗害怕了,恐惧刺激的着它的每一寸皮毛。它知道这几个同类的的嘴里挂着的肉丝是人类的,它闻到了那肉丝的气味,和它以前在一个公厕里发现的一个人类的死婴一样的味道。那一次,它也是很饿,它恨不得将那个死婴一口吞进肚子里。但是它没成功,在它就要将嘴贴到那个死婴的身子时,它被一个扫把打在了脑门上,随后这个扫把就像是*的打着它的头、它的身子,中间还伴随着来扫厕所的清洁工的大声喝骂。从那时候,它知道人肉不好吃,还没吃到就会被人类用扫把打得满头包。
但是,眼前的这几个同类却是吃到了人肉,它不敢去问它们是怎么吃到人肉的,因为它从它们的身上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就是那些每次夏天里“围剿”他们的人类的身上都散发不出来这般危险的气息。它知道它再害怕,也要反抗,不然它就会和挂在它们嘴边的肉丝的主人一样,只留下一点点的肉丝,挂在它们的嘴边。
它们的速度太快,力气也很大,很快的它就是浑身都被它们抓咬的到处都是血口子,一团团的血从那些血口子里流出来。
“砰—砰---”铁管子的声音又响起来了,但是它却没有死,它发现它们死了,它们就像小黑和花花一样的死了。
它抬头看着,它看到了被人类叫做大卡车的的东西上坐着几个拿着铁管子的人,它从哪几个人中看到有一个人的眼神很温暖,就像它曾经的主人,一个推着小板车买水果的小老太婆。小老太婆被人叫作李太婆,所以它也叫那个小老太婆叫住李太婆。每次李太婆摸着它的头叫它“黄小子”的时候,它也会开心的摇着尾巴叫“李太婆”,而之后,李太婆就会笑得更开心,露出嘴里的仅剩的两颗大黄牙,那时,它也会更开心,尾巴摇得更快,更响亮的叫着“李太婆”。每次当它和隔壁的小乖打架,打得满身是伤的时候,李太婆都会用一种很温暖的眼神看着它,一边摸着它的头,一边叫它“黄小子”。
现在,那个人的眼神就跟李太婆的那时的眼神一样,让它的心暖暖的,于是它和那时的一样,摇着尾巴,很疼,一摇尾巴它就很疼,但是它还是要摇尾巴,想要再叫着“李太婆”
它真的很想再叫“李太婆”。然而它再叫,也是看不到李太婆褶在一起的脸,看不到李太婆的那两颗大黄牙。李太婆死了,在三年前的一次在路边卖水果给一个骑自行车的女人的时候,几个穿灰颜色衣裳的人把她的秤给收了,还有一个穿着灰衣赏的女人在笑,笑得的声音很小,却让它感到浑身都冷得发抖。那时候李太婆浑浊的眼睛里流出了泪水,它很少看见李太婆流泪,唯一的一次,还是李太婆带着它到一个有着一个石碑和馒头一样的土堆时候,它看到过李太婆流泪,那时它就拼命的摇尾巴,叫“李太婆”,但是李太婆却是没有再褶着脸,露出两颗大黄牙,也不再叫它“黄小子”,而是抱着石牌哭,任它尾巴摇得再快,叫的再响亮的“李太婆”。
自从那以后,李太婆就再也没有推着小板车卖水果,它也就不能再到大路上去耍了。因为李太婆生病了,李太婆躺在床上哼着,它听着这声音很害怕,它不知道它为什么害怕,反正就是心跳的很厉害,很害怕。后来,李太婆不哼了,过了好几天也没哼。也是从那时起,它开始流浪了,开始了在H市的流浪。
也是那时,它遇见了三条腿,一个只能用三条腿跑路的大黑狗。三条腿教它怎样做一条流浪狗,教它该怎样的逃脱H市里的各种危险。但是,教它怎样做流浪狗的三条腿却死了,死在了它流浪的第一个夏天。但是它不会耻笑三条腿的无能,它知道三条腿是为了它死的,本来该死的是它,是三条腿救了它。它活了,但三条腿却被套住了脖子,被大棒子敲碎了头。
“砰—”铁管子又响了一下,和三条腿的头被敲碎头时得声音一起的响起,它能听到它的头裂开来的声音,很脆,也很沉闷。
它的脑子里闪过了很多的画面,有三条腿,有小黑,有小乖,还有挺着大肚子的花花,还有,还有李太婆。
它想起了以前在人民医院溜达时,听到那些坐在小板凳上,拿着别人的手说来说去的老头老奶,它想起了他们说过,死了以后还有鬼,鬼都是要去地府的。它想着它死了,一定会在地府里看到三条腿、小黑、小乖、花花,还有李太婆。它要弄一个大锅,里面全是鸡骨头和鱼骨头。鸡骨头给三条腿和小乖,鱼骨头给小黑和花花,它还要给李太婆一千个一万个的秤,叫那些穿灰颜色衣裳的人,永远也收不完李太婆的秤,气死他们。还要—还要----------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