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分享
- 0
- 人气
- 0
- 主题
- 3
- 帖子
- 72
- UID
- 337288
- 积分
- 24
- 阅读权限
- 11
- 注册时间
- 2010-7-27
- 最后登录
- 2011-6-7
- 在线时间
- 13 小时

|
(原文遺漏)
「父親——」宋觀浪站起來,但宋能遠嚴厲的一眼卻令他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我在問她話,你來插什麼嘴?難不成這女孩是聾子還是啞巴,沒辦法開口說話?」
「爸,你想知道什麼就問我吧,不要嚇壞了客人。」宋觀浪說,得到的響應是碰的一聲
巨響。
宋能遠一掌打在桌上,連慣於面對父親壞脾氣的宋觀浪都嚇了一跳,反倒是蘇弄影看看
這兒、看看那兒的,好像一點都沒有受到影饗,「問你是吧?」宋能遠鐵青著臉點點頭,「
好,那麼你倒說說看,那篇報導究竟是怎麼回事?多少名門高官家的千金你不要,拒絕了一
門又一門的親事,我當你是忙於事業,不想這麼早成家,結果呢?原來你在外頭早有了女人
,這倒也無所謂,但至少該知會我這個做父親的一聲吧?以我們宋家的家世聲望,是不可能
讓你隨便娶個女人進門的,這點你應該也很清楚。」
「爸爸,請聽我說——」
「我正在聽,你這就給我說清楚。報上說你和這女的正在交往,是不是真有這回事?」
宋觀浪看了看蘇弄影,只見她聳聳肩不表示任何意見。
「你快說啊,報上說的是不是真的?」
面對父親的一再逼問,宋觀浪深吸了口氣正要回答,書房的門忽然被推開了,進來的竟
是令在場三人都深感錯愕的人物。
「阿濤?」宋能遠和宋觀浪異口同聲喊著。
闖進書房的宋觀濤雖然也一樣驚愕,原因卻是因為看見坐在椅子上檢視自己指甲的蘇弄
影。
「你——」
「你怎麼突然跑回來了?」宋觀浪搶先了一步問,把宋觀濤看見蘇弄影的疑惑暫時打住
,並以眼神示意他在言語上多加小心。
雖然覺得納悶,大哥的意思宋觀濤多少抓住了那麼點。他不再看著蘇弄影,轉而給宋觀
浪一個大大的微笑及擁抱。「好久不見了,大哥,你還好吧?」他打著招呼,並輕拍大哥的
背。
宋觀浪藉此機會在他耳邊小聲說道:「聽清楚了,你和弄影並不相識;還有,父親找了
徵信社查你的消息,快阻止他。」
事情發展真是急轉直下,蘇弄影眼前忽然就演起一出父子團圓的倫理悲喜劇。
「你這孩子真是的,出了家門幾個月,當真連通電話都不打回家。」看見次子出現在眼
前,宋能遠的神情、語氣全都換了個樣。
蘇弄影在一旁冷眼旁觀,不由在心裡嘖噴稱奇。
「當初說好的不是嗎?爸,這一年裡我是絕對自由的,想做什麼、想到什麼地方去都由
我。」
兒子話氣裡帶著些許責備,宋能遠於是陪著笑臉說:「是啊,是這樣沒錯,但偶爾也該
打個電話回家,讓爸爸知道你。」
「那麼為什麼找徵信社調查我?」
宋觀濤開口打斷父親的話,說出的話還令宋能遠雙眼大睜、嘴巴微開。
「這……阿濤,你聽爸爸說——」
宋能遠開口想解釋,宋觀濤則微怒地轉過頭去。那冷酷的模樣是蘇弄影在學校所不留見
過的,令她頗覺驚訝。
「一年的期限未到,爸爸不僅破壞了協議,居然還找了徵信社,我又不是什麼逃犯。」
「不是這樣的,阿濤,其實是因為……」
「什麼都不用說了。既然爸爸破壞協議在先,今後我要過自己想過的生活,不再為那協
議而左右為難。」
「等等,阿濤。」宋能遠臉色大變,「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難不成——」
「我不繼承爸爸的公司,和小蘋的婚事也就此取消。」宋觀濤吶的拋出一顆炸彈。
宋能遠條地站起來,瞠目結舌,久久說不出話來:「你……這……這怎麼行?阿濤,找
徵信社是爸爸不對,但那是有原因的,我可以解釋,繼承公司的事以後再談也無所謂,婚事
是不可能取消的,你知道嗎?絕對不可以。」
「說什麼都沒有用,我已經決定了。」
「別任性了,阿濤,徵信社的事爸爸可以道歉,你和小蘋的婚事早已成定局,訂婚時還
邀請了那麼多親朋好友,你忽然間說不結婚了,不僅爸爸沒辦法跟親戚解釋,你高伯伯那邊
才是最嚴重的,小蘋是他寵愛的獨生女,你高伯伯絕不會讓她受這種委屈。如果你執意要取
消婚約,他和爸爸的交情將璗然無存,咱們公司未來的前景也會因為失去這個有力的盟友而
大受影響,後果是非常可怕的啊。」
「如果爸爸擔心的是公司前途,把公司交給大哥就行了。」宋觀濤看了看宋觀浪,「大
哥為了公司盡心盡力,付出的時間和精神是誰都比不上的,日後就算公司遇上什麼困難,有
大哥在的話一定能解決,任何危機都能安然度過。」
「你在胡說什麼?」這番話顯然激怒了宋能遠,他的聲音再次變得忿怒而尖銳,「公司
是你的,這是早就決定好的事情,當然你大哥也會在一旁輔助你——」
「夠了。」宋觀濤又一次打斷父親的話,臉上神情複雜,「你知道我最受不了的是什麼
嗎?就是你對我那明顯而變態的偏愛。」
「阿濤。」
一直未開口的宋觀浪欲上前勸說,卻被宋觀濤以手勢制止。
「我和大哥都是你親生的兒子,只因為我的生母較得你寵愛,你就把全部的父愛都給了
我,對大哥則是一絲一毫都吝於給予。」
「沒有這回事。」宋能遠否認。
「有沒有這回事,你自己應該是最清楚的。」宋觀濤以無懼的話氣道:「從我懂事以來
就有這種感覺,明明大哥比我更努力、更認真,各方面成績都比我優秀,但得到誇獎或禮物
的卻往往是我,我再怎麼調皮搗蛋也不會受罰,大哥什麼都沒有做,卻總是挨罵,甚至挨打
。同樣是你的兒子,身上都流有你的血液,為什麼你把一個兒子當寶,另一個則視同外人漠
不關心。」
宋觀浪過去擋在弟弟和父親之間,「好了,阿濤,為什麼忽然說起這些?你不應該用這
語氣對爸爸說話。」
宋觀濤看著哥哥,露出了略帶苦澀的笑容。
「你看見了沒有?爸爸,儘管你這個做父親的待他是如此不公,大哥卻從來不埋怨,依
舊尊敬你、孝順你,把你的話當聖旨一般執行,就拿對我來說,即使我這個異母弟弟獨佔了
父親的愛,奪走了他所該擁有的一切,他始終善盡為人兄長的責任關愛我、照顧我,不嫉妒
也不計較,不管我捅了什麼紕漏、惹了什麼麻煩,為我善後的永遠是他。」
面對這全然陌生的弟弟,聽他說了一長串的話,宋觀浪的錯愕可想而知,然而對於阿濤
的話他也不是毫無所覺,那些埋在心底的話,那種極度疼痛卻已逐漸習慣的情感,他以為這
輩子不會有人懂,卻在今天聽見弟弟親口說了出來。他覺得眼眶發熱。「請你好好想一想,
爸爸。人生在世並非只為了追求名利,在這幾十年的短暫時間裡,我們還有更需要珍惜的東
西,如果你不能領悟到這一點,最後你將會發現自己什麼也沒有,那是非常可悲的。」
無視於父親忿怒驚駭的表情,宋觀濤說完話後逕自轉向宋觀浪。
「我實在等不及,所以就先說了。」他微笑道:「你喜歡小蘋。對公司更是情感深厚,
而這兩者父親吝於給你,硬要推到我身上,我在等,等你開口說話,但你慣於接受父親的安
排,只是笑著對我說恭喜,這一年的協議是為了我,也是為了你;我利用這一年讓自己更成
長,也希望你在這段時間內能認清你所想要的,並且大聲說出來。」他說著再次擁抱宋觀浪
,並在他耳朵旁低聲道:「謝謝你告訴我徵信社的事,讓我能借題發揮,漂亮地解決和小蘋
的婚事。」
雖是如此,宋觀濤臉上卻無笑意,只不過他大哥看不見他的表情。
「事情根本就沒有解決。」宋觀浪也以焦慮的語氣在他耳邊說。
「小蘋和公司就交給你了,大哥,要應付爸爸的怒氣肯定下容易,不過我是他的次子嘛
,只得辛苦你了。」
「喂,你——」
「對了,我下知道你是怎麼認識弄影的,但你既然帶她來了,就要讓她安然無事、全身
而退喔。」
宋觀濤一結束和哥哥的擁抱,表情就變冷了,只對宋能遠說了句「我走了」便轉頭離去
。對父親急切的呼喚完全置之不理,倒是在經過蘇弄影身旁時對她眨了眨眼。
扔炸彈的人溜得快,苦的卻是留下來的冤死鬼,眼見宋能遠的臉逐漸發言,一個不好就
有腦溢血的可能。
蘇弄影有不祥的預感,覺得自己或許無法輕鬆離開這裡。
書房裡寂靜無聲,宋觀浪看了看坐在一旁的蘇弄影,很清楚要打破這一室的沉默唯有靠
他自己。
沒想到他才開口說了「父親」兩個字,一本精裝書便朝著他飛過來;幸虧他適時閃避,
厚厚的書碰的一聲打在牆上,然後掉落在地,就在距離蘇弄影不遠的地方,令她又聳起了眉
。
宋觀浪直立不動,他無法相信父親會拿書砸他,即便平日再怎麼嚴厲,他成年後父親就
不留再對他動粗。
「是你對不對?」對自己的舉動毫無悔意,宋能遠鐵青著臉指著宋觀浪,「你在阿濤面
前說了什麼?否則他怎麼會突然跑來跟我說這些話?」
「我什麼也沒有跟阿濤說。」
「說謊!」宋能遠又拍桌子。「你表面上裝出一副不貪不求的樣子,其實是懷恨在心吧
?所以你就使了些伎倆,挑撥我和阿濤的感情,並說服單純的阿濤取消婚約、放棄公司,是
不是?虧我這麼信任你,你怎麼可以……你怎麼可以做出這種事?」他氣得指尖和聲音都在
發抖。
「爸,我沒有,小蘋和公司都是阿濤的,我不會要,阿濤那邊我會勸他——」
「用不著再惺惺作態,我今天算是看清你了!」
「爸!」
「你給我滾出去,滾出去!」
宋觀浪沒有動!氣憤至極的宋能遠竟過來拉他,開了書房的門試圖將他推出去。
「您冷靜點,爸爸,我會找阿濤好好談一談。一定會讓他來向您道歉。」
「用不著!誰知道你會和他談些什麼,說不定到時候他連這個父親都不認了!」
「不可能有這種事的。」宋觀浪抓著父親的手懇求道:「別這麼激動,爸爸,小心身體
……」
「你是恨不得我早點死吧?」宋能遠又開始推他,「出去,你馬上給我出去,我不想再
看見你!」
宋觀浪怎麼能在這種情況下離開?阿濤把這一團亂扔給他,造成父親對他誤會如此之深
。他如果無法平息父親的怒氣,往後或許再也踏進這個家門了。
基於種種原因,宋觀浪還是希望和父親平心靜氣談一談,但正在氣頭上的宋能遠根本就
不給他機會。他奮力要將宋觀浪推出書房,卻力有不逮,試了幾次無法得逞,惱羞成怒的他
狠狠瞪著自己的兒子,然後揚起了手就要打他。
這時候,一直在一旁觀看的蘇弄影伸手拉了宋觀浪一把,並起身擋在他們父子之間,說
時遲、那時快,她還來不及開口說話,臉上已經結結實實挨了一個耳光。這老頭雖然是老了
,手勁還真不小,一巴掌打得她頭都昏了,眼前一片白光,什麼都看不清。
發現自己打錯了人,宋能遠愣了愣,但那僅是數秒鐘的時間,氣憤的情緒隨即便又主導
了他。
「把她帶走,你們馬上給我離開這個屋子!」宋能遠怒氣不減,丟下這句話後逕自走出
了書房。
父親離開後,宋觀浪才從錯愕中恢復過來,他扶著蘇弄影坐下,手足無措,不知道該做
什麼,只見她閉著眼睛,臉色蒼白,他輕觸她臉頰的手不禁微微顫抖。
片刻之後,蘇弄影睜開眼睛,看見宋觀浪一臉擔憂跪在那兒,她扯了扯嘴角說:「我沒
昏過去,只是疼得不想張開眼睛。」
「你……你好傻,為什麼……」
「我的確是要拉開你,但可沒想過要替你挨打。」
「我還說要保護你,結果……」看著她臉頰上紅色的印子,宋觀浪實不知道該如何表達
歉意,「對不起,我真的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
蘇弄影搖搖頭,隨即因為疼痛而皺了皺眉。
「你爸爸是暴力主義者?」她道。
「呃……不算是吧,我長大後他就幾乎不曾動手打過我了。」宋觀浪一直注意著她的情
況,「不要緊吧?你的臉色這麼差,我看我還是送你到醫院檢查一下比較好。」
「因為挨了個耳光而送進醫院,只怕明天的報紙又會出現我的名字和大頭照。」
蘇弄影抓著他的手試圖站起來。「你想留下來也可以,我可要先走了。你父親不怎麼歡
迎我,等會說不定會拿掃帚來趕。」
「這種時候我怎麼可以讓你一個人走?」宋觀浪一把就將她抱起來,蘇弄影嚇了一跳。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