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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話 渡假之後
地點:Taiwan 時間:上午十點四十六分
「唉呀,何必這麽快揭穿我的身分。」
房間裏面的空氣好像是緊張的氣球突然被彈破一樣,沒有反駁的阿希斯帶著微笑,涼涼的說著。
我倒退了一步,突然想到學長狀況不好,又趕快跑到床邊對著那名僞裝很久的鬼族舉著槍。
「放心,我已經說過很多次我只是來渡假的,暫時不會對你們出手,所以你的小玩意可以收起來。」伸出手,他將我的槍口給格開,然後看向學長:「如何,你接不接受治療?」
「不用你多事。」冷漠的拒絕,學長看著他:「離開我們的視線範圍。」
阿希斯應該說是安地爾,他的樣子開始慢慢的轉變,然後變成那個連做惡夢時候我都還記得的真面目。
我還是很怕他。
「可是我偶爾也蠻想多事的。」
就在我注意到不對時候,整個手突然一麻,米納斯掉在地上,我看見一根銀色的針剛從我手腕上收走。
學長幾乎是同一個時間動作,不過可能是失衡的關系,他的行動比安地爾慢了一步,還來不及做出攻擊動作,一根銀針就直接插在他的手背上。
「你最好不要隨便開槍喔,不然我一個不小心直接弄斷他的手就糟糕了。」在我本來想對著他後腦開槍之前,安地爾先行說出這樣的話,讓我馬上不敢亂來了。
「你到底在搞什麽鬼。」看著手上的針,學長沒有任何懼怕的表情,還是那種馬上會動手的態度。
不曉得安地爾的針是不是真的那麽有效,學長身上的圖騰印子居然開始慢慢減退了。
他真的要幫忙?
「說過了,偶爾想多事一下,難得我在渡假中不想跟你們有什麽動手。」繼續在學長的頸子上也下了一針,安地爾用一種看起來很詭異的笑容說話:「唉,有沒有突然發現原來我還能當個好人呢?」
「希望你所謂的好人不是古記憶在作祟。」學長突然說出讓我非常莫名其妙的話,而安地爾的手好象停了一下。
古記憶是指什麽?
沒有人給我解答,就像很多時候他們都不願意說一樣。
「如果是古記憶作祟的話,現在你們兩個應該已經在比申的住所作客了。」沈默有一會兒之後,安地爾才把針給抽回來,同時學長身上的印也都消失了:「如何,比你們醫療班還有用吧。」
立刻抽回手,學長站起身,冷哼了聲看著他:「醫療班的叛徒。」
沒說什麽,安地爾聳聳肩讓針消失在他手上,然後看了我一眼,我馬上往學長那邊靠過去:「看來你警戒也蠻強的,換了一張臉還是邀請不到你,真令人失望。」
說真的我也不是警戒單純下意識啊!
「如果你的遊戲玩完了,就離開我們的地方。」學長皺了眉,像是有點猶豫:「不要對這艘船的人出手,辦得到我就假裝沒有看過你。」
我楞了一下,看著學長。
應該沒有聽錯吧我居然聽到學長要假裝沒看過他耶!
學長沒搭理我、甚至沒有看我,好象他剛剛沒有竊聽到我的心聲一樣。
安地爾環著手,露出有點興趣的微笑:「真是讓人心動的提議,不過前幾天你也一直假裝沒看見我,那好吧,大家各退一步,我真的只是來單純渡假,所以不會對船上任何一樣東西出手,除了餐廳供應的食物,這樣可以吧。」
聽著他的話,我突然理解了,學長一開始就知道他是安地爾,所以才會強烈禁止我靠近他。那直接跟我講就我看沒直接講是正確的,不然我一開始應該會嚇到。
「如果你可以遵守承諾。」學長這樣告訴他。
「當然。」看了我一眼,安地爾開始往門邊移動,最後才跟我講話:「我想我請喝飲料的事情還是有效的,如果你改變主意了,歡迎來找我。」
我看我一輩子都不會改變主意吧。
然後,安地爾離開了。
船上起了很大的騷動。
這是正常的,如果沒有騷動才叫見鬼。
接著從公會來的人員用很快的速度神奇的力量在海上修補那個被撞壞的大洞,在修補完沒多久之後封住洞的冰就全退了。
前後時間用不到半天。
船馬上用快速度回航。
「漾漾!」在我走出房間把房間讓給學長休息而關上門之後,旁邊突然一個東西撲過來,差點把我撞飛出去,仔細一看原來是我老媽:「嚇死我了,你們有沒有事情啊,聽說船好象撞到石頭還什麽的,現在正在進行維修。」
我在我老媽後面看到我老爸跟冥玥,最後面是五色雞頭。
「你們沒事吧?」老爸走過來,把我上下看了一遍:「你學長呢?」
「呃、他在睡覺,剛剛晃了很大一下不是嗎」打哈哈的混過去,我看我家人也都沒事情,不禁松了一口氣。
「如果不舒服的話要不要下去下面的醫務艙找船醫看看,不要硬撐著比較好。」老媽看起來好象有點想進去房間。
現在學長是銀毛不是黑毛啊,你們會嚇到的。
我馬上擋在門前面:「應該只是暈船啦,睡一下就好了,我們不要吵他。」
「好吧,現在甲板上禁止上去,漾漾你們兩個不要亂跑喔。」老媽放棄了開門,跟我和五色雞頭這樣交代一下。
「我知道。」甲板上當然會禁止那種活像大戰過的殘迹。
「我跟你爸要去跟船上工作人員問問狀況,你們暫時乖乖待在房間裏面不要到處亂玩了。」確定我們都平安無事之後,老媽這樣告訴我們。
「知道了,你們快去吧。」老姐很快的回答,然後把他們推走。
走廊上人開始變多了,大部分都蠻慌張的,可能是清醒之後馬上聽見船撞石頭嚇到,很多人急著去找工作人員要厘清狀況。
「我要回房間,你們兩個不要再做一些奇怪的事情了。」送走人之後,我老姐也沒有留下聊天的打算,講了這段話之後就徑自離開了。
我才不會做奇怪的事情!那都是五色雞頭!
「沒禮貌,本大爺才沒有做過奇怪的事情。「經常在做奇怪事情的人對著我姐的背影抗議他沒做奇怪事情。
所有奇怪事情都是你在做的!
趁著人潮漸少,我正打算下去看看瑜缡他們狀況時後,旁邊的五色雞頭突然打開房門。
「學長還在休息」來不及制止他,房門已經整個被打開了。
于是,我看見裏面多了一個人。
「嗨,兩位小朋友。」不知道從哪邊蹦出來的輔長相當愉快的對著我們招手:「度假快樂啊。」
學長坐在旁邊的床鋪上,臉色不太好的瞪了多出來的那個人一眼。
「你怎麽在這裏?」五色雞頭直接把我心中疑問給問出來了。
「當然是跟公會其它人一起過來的啊,都出現海民騷動跟鬼族了,當然我這醫療人員也要來看看有沒有受傷人士。」他意有所指的看了學長一眼,笑得很開心。
「煩死了。」應該是剛睡就被吵醒的學長好象想直接把他給摔出去陽台。
說到輔長,我好象想到一件奇怪的事情。
「對了,烤肉大會那天你們玩得如何?」站在床邊幫學長診視,輔長丟過來這樣閑聊般的內容:「聽說後來鬧得真不小啊。」
對了!我終于想起來了!
那天烤肉會我記得我有看到輔長,可是後來才剛開始要堆炭之後就不見了,我還一直以爲是我的錯覺看錯人。
「你那天跑哪邊了?」五色雞頭打開冰箱拉出了一盒點心,坐在旁邊補充他的能源。
「你們沒注意到嗎,我後來去照料了伊多一下讓他過來,才想繼續回來烤肉時候就被醫療班一通電話叫走了居然沒有人留我的那一份還全都毀屍滅迹,真是殘忍。」突然拉住正在診治的那只手,輔長露出你們這些人都是壞人的表情。
那只手的主人馬上把手抽回來,還賞他一拳。
原來如此,難怪我總覺得有看到人,還以爲是錯覺。
「一切都是命。」五色雞頭送他一個結論。
輔長哼哼了幾聲,倒是沒有繼續跟五色雞頭哈拉下去了,稍微把學長都檢查過之後才站開:「你失衡是自己控制的嗎?」
學長搖搖頭。
是安地爾
「奇怪了,幫你控制的人挺厲害的,直接把過多的冰氣給放出去了,不過我建議最好不要常常這樣做,因爲身體恢複稍微慢點不過他的技巧真的很好、一等一的,也是醫療班的人嗎?」輔長啧啧稱奇了一下,好奇的問著。
「不是,路過的。」隨便的回答了一下,學長擺明了態度就是不想回答。
「唉,如果他有意想加入醫療班請記得告訴我啊。」
我想你一定不會歡迎那個人加入吧,應該會馬上執行最高級殲滅動作。
五色雞頭沒講話,大概是覺得不幹己事,可是我覺得他更像是不想講,因爲阿希斯給他的感覺太怪,所以他沒有講出來。
「我還要下去跟船醫打個招呼,好象剛剛騷動裏面有不少人跌撞傷,會在這邊待到明天早晨,有問題的話再來找我。」輔長大概講了一下他的行蹤之後,確定了學長沒問題才離開。
房間裏面又重回安靜,只剩下五色雞頭還在嚼食物的聲音。
學長砰的一聲直接倒在床上,順便卷走旁邊的薄被繼續補眠。
四周很安靜,我退了退,打開了廁所,裏面的球魚還在、而且小小的眼睛是細的,好像睡著了的感覺。
抓著那只球魚,我把它給丟出去外面海域。
這次應該不會再跑回來了吧。
學長跟五色雞頭好象暫時沒有要出去的打算。
「我去找一下瑜缡他們。」
不曉得爲什麽,我一直很不放心。
雖然瑜缡他們本來就不太喜歡隨便跟別人打交道,可是剛剛撤退的未免也太快了一點,快到好象在趕時間一樣。
外面的人變少了一點,不過在我下樓梯之後看見有的工作人員被包圍工作人員好辛苦。
快速的往下走,下面偶爾會遇到幾個應該是公會的維修人員,大概是維修之後還有幾個留下來探視狀況。
我不太敢打擾他們,直接溜到下層去。
底下安安靜靜的,我走到那扇門前面,這次門有點開開的沒有死鎖,更讓我覺得奇怪。
「羽裏?」
輕輕的推開門,房間裏面跟先前一樣有點昏暗陰沈,不過馬上就可以看見瑜缡像平常一樣躺在床鋪上,站在旁邊的羽裏看見我,先跟我比了個安靜的手勢,然後才走出房間。
「你又跑來這邊幹麻?」關上門,他直接沒好氣的問道。
「我看看你們有沒有受傷」羽裏看起來好象完全沒有事情,不過瑜缡狀況就不太清楚了:「公會有醫療班的人過來,如果有需要我可以幫你們找他。」
羽裏搔搔頭,呼了口氣:「你還真是搞不清楚狀況,我們還算是敵人吧,沒事情的話你就少往這邊跑,如果被船上的工作人員看見了對你們也不好,會以爲你們跟我們串成一氣。」
「他們大概會以爲我們是下來解決你們的。」比較像這個,畢竟公會的名聲還算是很優良等等,我幹麻想到那邊去,「不是啦,瑜缡的狀況」
我沒有繼續講下去,因爲羽裏的神色變了,他應該知道我接下去要講什麽了:「就跟你們知道的一樣,我就說你們的人一定早看出來了。」「既然是這樣的話,你應該讓瑜缡趕快到安息之地」
「這是瑜缡的決定。」打斷了我才想講的話,羽裏看著我:「你不是壞人,公會那些人也不是壞人,我可以很直接的告訴你,瑜缡之所以會留在這邊不全然都是因爲我們住所的關系,雖然大家都以爲是這樣,下過只有我跟瑜缡自己知道。」
看著羽裏,我很想知道他們的原因,而且我覺得他應該會講。
我非常想知道。
而且我突然想到一件事情,最開始的時候他們曾經說過他們的住所被盜來販賣的也就是說這艘船的材料本身來源就很可疑?不是統一精工收購的?
羽裏曾經在瑜缡對打時候說過:沒有打壞這句話,我一開始還以爲有可能那個方向是他們以前的住所,可是現在想想,他們住所應該早就不知道融到哪邊去了吧。
那也就是說
我擡頭看著羽裏,他環手挑眉,似乎也是在等我自己思考:「這艘船是瑕疵品?」不知道爲什麽,我突然就是想到這個結論。
「這艘船的船體因爲最早建造時候,包商跟某些地方有挂勾,所以大量收購來源不明的材料加以,其中也包括我們的住所。不同的材料包含著不同的內容,所以打造出來的船,並沒有你們想象的那麽穩固。」羽裏頓了頓,繼續告訴我 :「你以爲只被條魚撞一下,船就真的會破這麽大的洞嗎?那個海民首領你也看過,頭又不是鋼鐵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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