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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百鸟朝凤图 拾 祸不单行
回到屋内,覃尧惊愕的发现了一直倒在地上的妻子。
“盈盈!盈盈!”他立刻冲过去,将她入怀中,左手紧她冰冷的手。他明白,她安静的“睡”了,永远安静的“睡”了。
“盈盈,盈盈,醒醒啊盈盈,不要,不要啊——”此刻的他失去了理智,近乎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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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玉从墨画师的画坊出来,路过金缕坊时,只见其正门,一大群披麻带孝的人抬着一棺材走了出来。金缕坊正门相连的大街上,烟雾缭绕、纸钱抛撒。她一头雾水:难道是覃画师又出什么事了?
她询问起身边的一路人:“大娘,请问金缕坊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是不是覃画师——”
“不是覃画师,是覃画师他夫人。”
“他夫人?江盈盈?”
“他夫人因为肺痨的病情异常严重,所以就——嗨,金缕坊这年头还真是祸不单行啊,先是覃画师被拉去天牢,砍掉了手指,现在,他的夫人又病逝了。真是不晓得,金缕坊会不会就此关门,要真是那样的话,还真是叫人揪心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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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碧春坊,她被这里的焕然一新吓了一大跳:只见画坊内,上上下下,男男女女,所有的人儿都在忙碌着将大厅装扮一新。此刻,薛元浩正忙碌的指挥着场所有的人。
“薛画师,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呢?”
“呵呵,我准备在下个月举办我有生以来的第一次画展。”
“你的第一次画展,也就是说,这次画展,展出的都是薛画师您的作品咯?”
“也不全是,还有墨画师的一些作品。”
“那真是恭喜你,但愿这次画展能够顺利举办,如此一来,您的名气一定会大有提高的。”
“那是肯定的了。而且,这次画展,邀请的皆是达官贵人和朝廷命官。”
“呵呵,有多显赫啊,难不成,皇上也要来吗?”
“呵呵,皇上自然是请不动啊,但是,他们当中,有很多都是当今朝廷的重臣。就连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宰相到时也会大驾光临的。”
“想必这次画展的规模一定是前所未有的了,不管怎样,恭喜你了,薛画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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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月亮,是金色的,满月;风,是满满的,吹得岸上的杨柳树一个个欢欣鼓舞的样子,连同那些不知名的小草野花亦一起生动。
邻近池边的小亭子里,薛元浩飘柔的,象征尊贵的长发和岸边的杨柳齐舞,男子婉约的面容与碧水里倒映着的荷争美。此时,他无心观赏初秋的荷塘月色。宁静的秋夜,他悠闲的扬指抚琴。
清润,悠扬的筝声响起,它忽而缓缓地流淌在宁静的夜色里,忽而激越地震响在澄明的夜空。他的琴声宛如一股清澈明净的清泉,自由地奔放在山涧,又像是一种催人激昂的号角,唤起内心深处的热血。
“皇兄。”突如其来的墨雨清画师将这悠扬着的琴声打断。
“你来了?”
“怎么?听你的口气,好像很不欢迎我似的。”
“哼,来之前,在也跟我打个招呼吧,这是碧云坊的老规矩。”
“虽然你是我皇兄,但是,这里不是皇宫,呵呵。对了,皇兄——”
“什么?”
“你和她进展的如何?”
“又是如此无聊的话题。”
“打算在恢复帝位以后,封她为后吗?”
“我的事情,不用你管。”
“你的计划,全都告诉她了?”
“你真是愚钝,这样的问题也问得出口。这些事情,怎么能给一个女子说呢?”
“呵呵,我看,不是不能给女子说,而是怕跟她说了,她会不高兴,而趁早离开你吧。呵呵,皇兄,你果然是深爱着她呢。孤身了大半辈子的你,心灵总算是有了归宿。”墨画师有些调侃、半开玩笑的说道。
“别再说废话了,小心你的人头马上落地。”
“看来,是该转入正题了。皇兄,说说你那天的计划吧。”
“一个月以后的碧云坊画展有你来主持。”
“画坊的主人不是你么?”
“你问那么多做什么?尽管服从命令就是了。”
“哟哟哟,还没登基,帝王的架子就摆起了?”
“少罗嗦。”
“其实,我明白,皇兄叫我来主持碧云坊的画展,如此一来,自己就好去银山军营吧。”
“无错。我交给你的任务如果办妥了,到时候,兰棋会快马来到银山给我报信的。”
“到时候,成败与否,就看皇兄您的了。”
薛元浩静寂无声,他又一次在筝前扬起了手指,悠扬,悦耳的琴声再次响了起来。墨雨清见他神态自若,一副久经沙场的模样,便无心再打扰。而是随着悠扬的琴声,迈着优雅的步伐,轻轻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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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剁掉了右手三根手指的覃尧左手持画笔,独自一个人坐在椅子上,对着一张白纸发呆。
“覃大人。”背着包袱的尤管家走进来:“覃——覃大人——”
“没关系,你要走就走吧。”
“覃大人,其实——”
“没有必要说那么多。金缕坊所有的人都走完了,只剩你一个,对你来说,有什么意思?”
“对不起,覃大人。”
“没有对不起,我会一直记得,你是最后一个离开金缕坊的。”
“嗨!覃大人,那,小的就告辞了,您一定要多保重啊。”尤管家叹着气,哭泣着说道。语毕,她便推开了房间的门,朝着金缕坊的后门走去。跨出金缕坊时,尤管家一直依依不舍的回着头看了看金缕坊的招牌。
十年了!自从覃尧创办金缕坊的那一日起,她就是这里的管家。
“覃大人,我相信,您一定会振作起来的。告辞了了,覃大人,你一定要多保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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