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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几乎大力把她拖进我家里,然后高声质问她我妻子究竟在哪里。她似乎被我吓坏了,惨白着脸过了好半天才举起手里的礼品说是来给妻子道谢的。而我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不过也正好问起那天她和妻子在房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动了动嘴唇,似乎是极不情愿提及那件事,不过当我说妻子已经可以因为这件事遇到不测,她有些愕然,然后慢慢告诉了我。
原来,那天妻子正在过阴。也就是通过自己的能力离开身体已那种姿态去询问一些事情。而据说过阴是相当危险的,过阴者很可能会控制不住而导致死亡。
过阴的仪式里,实施者会躺在床上,和真正的死人没有任何区别,难怪那天我看到妻子的睡相有些不自然。
而当我问起那个女人为什么要去啃咬蜡烛,她脸红了一下,说自己是拜托妻子过阴问问自己死去的丈夫可否再嫁,因为决定二婚的那几天她家里经常发生怪事,没有办法她才来找妻子,而妻子也答应帮忙,至于那天发生了什么她自己也不知道。
‘好像是我那死鬼男人很不服气,居然附在我身上把我带来的红蜡烛啃掉半截,到现在我还一嘴巴蜡烛涩味。’女人啊啊嘴巴,吧唧吧唧嘴唇,以表示自己没有撒谎。
‘后来我那死鬼好像说通了,也就跑了。我这不刚结完婚,想送点喜糖给她,可没想到发生这种事情。’她有些失望和感伤,低头不语。
送走那个妇人后,我意识到那天那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一定有什么事情拜托妻子,可是却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根据妻子说的返回时间,我去查过所有的火车名单,但是也没有妻子的。我实在没有办法,只好恳求您是否有什么办法,知道他们会去什么地方。”吴若东的样子很可怜,我也动了恻隐之心,毕竟失踪这种事情最讨厌,总是选在那里没有结果,生死不明最让人揪心,对于他来说,若非亲眼见到自己妻子的尸体,他是绝对不会死心的。
我好言劝慰他几句,送他出去了,然后自己请假回到家中,遍查所有资料也没有过多关于过阴的事情。
不过这在我预想之中,因为我还可以从一个人那里得到答案。
“过阴么?仪式场所非常重要,如果只是单纯地提出需要死者才能回答的问题只要一个密闭的小房间即可,可是如果是询问那个的话。”黎正坐在沙发上手中端着一杯绿茶。
“哪个?”我好奇地问。
“死期。”他放下茶杯,一只手插在裤子口袋里,另外只手做了个展开平摊的动作。
“如果有人想询问自己的死期,过阴也可以知道答案,只不过只有一个地方可以问死。”他从我身边走过,一直走到窗户前,低头不语。
我没有问他,因为我知道他如果愿意说一定会回答。
果然,数分钟后,他抬起头微笑着说:“那个地方,就是过阴者的出生地。”
“哦?你干吗这么久才说,买这么大关子。”我不满地抱怨,他则不以为然。
“因为我刚刚想起来。”黎正抬起头,眯起眼睛笑着。
我于是通知吴若东,询问他关于他妻子的出生地,他犹豫了一下,说要好好想想或者去询问他妻子的家人,而我也正好要去向总编请假,至于黎正他说对这事情很感兴趣,结果只说好两天后火车站见面,于是边毫无踪迹了。而吴若东一再告诉我一定要在两天后集合一起去,因为他的公司下个礼拜要重组,他是一定要参加的。
两天后,我请到了长假,和黎正以及吴若东来到他妻子的出生地。
吴若东妻子并非出生在她现在的家乡,她的父母是在这个小县城生下她后住了几年,却不知道何故搬走到现在的乡下,至于原因,吴若东的妻子从来不肯告诉他。
这个县城的人似乎都很冷漠,吴若东着急地拿着照片四处询问,大多数人都是摇头说不知道,终于在问道到一个年轻人的时候知道了答案。
几个月前,吴若东的妻子和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来到过这里,不过很快就去了县城里的一处民房。
那间房子据说空置很久了,而我也想到,说不定这就是吴若东妻子出生的地方。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和自己的父母要离开这里,为什么这件房子居然空置了几十年却无人敢住。
吴若东说以前妻子曾经提及过这个老屋,并且结婚的时候还来这里打扫过,所以我们跟着他一直朝着他妻子曾经居住过的老房走去。
那所房子坐落在偏远离车站的最北边 那是个低矮的三居室平方,一条龙的三间房子串在一起,真的是荒废多时了,不过在门口可以很明显的发现有人进出过的痕迹。吴若东有些激动,我让他稍微休息了下,于是三人一起走进去。房子里面相当暗,我和黎正还差点摔倒。
房子弥漫着令人作呕的潮气和腐木的味道,可是房子中间摆放着一张破旧的木桌,桌子上居然还有一个燃了一半就熄灭的蜡烛。
“看来你妻子的确来过这里。”黎正拿起剩下来的蜡烛看了看。又指了指地面,果然厚厚的灰尘上有这模糊可辨认的一双女式鞋印,当然,还有一双男士的。
我们继续走到里屋,在里面也有一张木床,而床的下面居然有着一双布满灰尘的女士皮鞋。
“是她的皮鞋,我记得,是我为她过生日买的!”吴若东像疯了一样朝鞋子跑过去,不过被黎正拉住了。
“如果你不想让你妻子死去,最好别碰那双鞋子。”黎正的话很轻,但是却如镇静剂一般让吴若东安静下来。
因为来之前我告诉吴若东,如果想找到他妻子,就必须听这个满头银发怪人的话。
“鞋子的摆放,决定了过阴人的生死状态。过阴时,鞋子必定有一个是翻过来的,如果全部弄正,则过阴人会苏醒过来,如果全部翻过去,他们就会死去了。”黎正一边说,一边望向那双鞋子。
我和吴若东也仔细看过去。
那双女士皮鞋有一只是翻转过来的。
“如果当时没人动过的话,或许你妻子还活着。”黎正盯那双皮鞋,沉声说着。
“为什么,为什么他们一家要搬出这里啊。”我忍不住问正在寻找线索的黎正,吴若东也望过来,他也带着同样的疑问。
“因为体制,能够过阴的人,生下来是不会哭的,而按照常理不哭的孩子是或不下来的,但是他们非但可以活下来,而且比其他人要聪明的多,但是他们从懂事开始,就知道自己何时会死去,过阴者的第一次过阴往往是无意识的,在自己睡梦中发生的,这个就像身体发育到一定时候的自然反应一般,当然,并不是十分确定在某个年纪。
他们对自己的梦记得很清晰,也会逐渐意识到自己在过阴,当然,有些人会保密,有些人会利用这个做些别的事情,你的妻子很可能在帮助别人,或许,她意识到自己何时何地会死,总之,过阴者一定会回到自己的出生地,如果她预感到自己的死期的话。”黎正一字一顿地说,而旁边的吴若东则变了脸色。
他冲上去抓着黎正的衣领。
“你胡说!你刚才还说她会没事的!”他朝着黎正大吼,而后者则不以为然。
“我只是实话实说,如果你不相信就算了。”黎正斜着眼睛看着他。
我立即上去分开了他们,然后示意黎正先别说话再刺激吴若东了。吴若东则虚脱似的一屁股坐在地上,有些失神般的念叨着他妻子。
“如果找不到那个高个子男人,恐怕也找不到你妻子了。”我四处看了看,的确没有任何线索,吴若东痛苦地站了起来,打算走出去。
“我说,如果你妻子失踪了,恐怕警察第一个怀疑的人会是你吧?”黎正忽然站在原地微笑着看着吴若东。我非常惊讶黎正为何这样说。吴若东也非常不解。
“警察的确询问过我,可那是很早的事情了。”吴若东回答道。
“其实你找到我们,只是惧怕今天是你的死期么?”黎正双手插在裤子口袋。
“我不明白你再说什么?”吴若东呆呆地望着黎正。
黎正没有回答他,反倒是转向我。
“你知道为什么他们一家人要离开这里么,如果你是村名,一个小孩经常口无遮拦的预测比人的死期,而且又惊人的准确,而这个孩子还是个生下来就不会哭的人,你会如何看他们?”黎正问我。
“怪物。”我回答到。
“是的,怪物,十足的怪物,所以那可怜的一家人只好搬走,并且期望可以过新的生活,而那个可怜的女孩子一天天长大,由于离开了出生地,她无法在预测他人的死期,于是也渐渐过上了平常人的生活,偶尔帮人家问问死者的问题。
可是埋藏在她心底里还有一件事,因为她早就知道了自己的死期,于是她着急着嫁人,生子,希望可以过一个女人完整的一生。于是她遇见了一个男人,她原以为自己可以安详地度过自己最后的几年生活,可是她错了。
她大意的认为自己的丈夫根本不了解过阴,但他没想到那个男人早就通过查阅资料问人而详细了解所有的事情,包括预测生死。
于是她的丈夫跪在她面前苦苦央求两人去一趟老家,因为这个男人需要知道一些重要人的死期,是的,对于一个生意人来说,某些人的生死直接决定着他的前途。
于是她妻子终于决定来到她孩童时代满是噩梦的地方,在这个破旧的屋子里进行了过阴。
她的丈夫得到了答案,可是很可悲,人都有个普遍的弱点,那就是好奇心,男人随口问了句,自己何时会死。”黎正忽然停了下来望向吴若东,我也随着他目光望去。
吴若东的脸忽然变得饱满而富有张力,他冷冷的眼神充满了敌意,同时又带着悲凉感。
“答案就是,今天。”黎正慢慢的走到屋子中心。
“你一再要求今天来,将所谓的故事告诉我们,其实是惧怕你死去妻子的报复吧,所以你以为抓到我们这样一根稻草来到这个地方,可以让你度过今天的死期,甚至那个时候,你或许也想过,杀死过阴人,会不会改变你今天会死的命运呢?”黎正继续说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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