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帖] 藏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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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殭屍始祖）

嬴勾，是神話傳說中所記述的四個殭屍始祖之一。在《閱微草堂筆記》中有對其較為深刻的描述：「白毛遍體，目赤如丹砂，指如曲勾，齒露唇外如利刃；接吻噓氣，血腥貫鼻…」。相傳嬴勾本是守護黃泉冥海的天神，可是軒轅黃帝的女兒「女魃」（傳說中天地間的第一頭殭屍，以科學的角度來說，就是殭屍病毒的第一個感染者﹚在黃帝與蚩尤的激戰當中墮入冥海之內，其血液與嬴勾融合讓嬴勾受到感染異變成為四名殭屍始祖的其中一員。﹙另三個為後卿、旱魃、將臣；旱魃亦即女魃，而後卿本為蚩尤部下，後來在軒轅黃帝和蚩尤的激戰中戰死，死後其屍身亦受到感染，化成殭屍為害。）

「旱魃後來被長眉困於娥眉山上，後終洗滌除去魔性，得道飛昇。而將臣亦被地藏王菩薩收服為坐騎，賜名為「犼」。後卿為禍近二千，亦為當年的一代女俠李英瓊以「紫青雙劍」消滅。」短眉已經笑不出來了：「剩下的就只有嬴勾。想不到卻在今天讓我們遇上這頭傳說中的上古之物！」
「哼！」無塵子不畏不懼，冷哼一聲，便祭出「三昧真火」把這個從遠古已成形的魔怪罩住！
可是這道能熔鐵燒金的真火居然對嬴勾沒有絲毫作用，只見它還是以原來的節奏一步一步地向眾人走過來，跟本沒有當這攻擊是一回事。
「這東西看來已經魔化成精，達到刀槍不入，水火不侵的地步了！」天一道人額上滿是冷汗，手中軟劍一抖，就準備要過去會會這傳說中的殭屍始祖。「且慢。」「三號」一把接住了天一道人：「你們才是正主兒，在對上蚩尤之前，按照上頭的命令，我們要確保你們的安全，盡量保安你們的戰力。」「沒錯。請你們盡快走出這迷宮，這怪物交給我們就行！」「四號」一邊說，一邊以重新上彈的突擊步槍向那怪物轟擊。「五號」背上火焰噴射器，邊以單手拿起發射器，邊大喊道：「快！快跑！」

可是，他們真的抵擋得住嗎？
不！絕不！只見那怪物赤紅的雙眼精光大盈，忽然凌空飄起，以超乎想像的速度穿過「五號」以火焰噴射器製造出來的烈焰掩至！接著它右手一伸，竟以那利如刀刃的指甲一把勾住了「五號」的肩頭。那些指甲就像鐵勾一樣，深深插進了「五號」的血肉之中，痛得他像殺豬般慘叫起來。後面的「四號」救人心切，把KBU88狙擊步槍當成鐵棒一樣往嬴勾面門塞過去！「噹」的一聲響起，嬴勾吃了這一記居然還是面不改容地張開了那些如野獸般的利齒來示威，但「四號」自己的整條手臂卻反而被反震力震得發麻…
「去你媽的！」「四號」的手雖然發麻，卻依然以最後一分力扣動了機板。

「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

接近零距離的掃射，能把這陰魂不散的東西轟成肉醬嗎？
不！還是不能把這東西消滅！
這一連串的攻擊只能把這東西的外皮燒傷，卻未能對它造成任何具體的實際傷害。
只痛不傷。而這痛，卻讓這萬年魔物怒了。
暴吼一聲，嬴勾甩開了手裡「二號」的人頭，讓令一隻手可以空出來抓住「五號」的另一邊肩頭。接著發力一扯，以蠻力殘暴地把「五號」整個人硬生生地撕開兩半！
鮮血噴到半空，然後就像雨點一樣飄下，打落到眾人的臉上。
膽怯，恐懼，憤怒，害怕…
一時之間所有的感情都湧上了心頭。這東西實在是太霸道無理了！試問天下間還有誰可擋？！

也許，就只有一人能消滅這頭妖魔。
「肥婆奶奶！」古月言大喊著，欲要發動靈玉劍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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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絕望）

「別輕舉妄動！」劉老頭感到月言想要發動靈玉，連忙制止：「它們就是存心要逼你發動靈玉，好讓之後蚩尤再無顧忌。」接著劉老頭再壓低聲線在月言耳邊說：「如此關頭，老夫也不敢再有隱瞞，其實以你的情況，這一生裡最多就只能再發動靈玉一次。我們絕對不可白白浪費了機會！」「只剩下一次？那就是說，如果再發動靈玉的話我的靈魂就會被侵蝕始盡？」這個消息對月言來說實在太沉重，在出神之間盲目地隨著劉瞎子和「一號」的拉扯往後退。

「嘖。」胡妮一出手就是數十點寒星，可是竟全都如泥牛入海。「草泥馬！」亂言吾拔出赤刀就想衝上去。「等等！快往回退！我想要辦法對付這殭屍了！」「一號」大叫。雖然眾人都不知道他打的是甚麼主意，可是事到如今，也只有照他的意思去幹。劉老頭再次走到前頭，帶領著大家退回去之前走過的路。其他人則前仆後繼地擁護著月言節節後退。

「卡！卡！」眾人的彈藥都已經耗盡，可是那亙古以來就存在著的嬴勾看上去就只不過被傷到了皮毛而已。「草泥馬！」小吾最終還是按耐不住，一咬牙，便抽出赤刀往那妖魔頭顱頂頭劈過去。

「噹！」的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傳到眾人的耳中，刺激著大腦中每一個神經。

嬴勾竟不閃不避，以頂門硬捱赤刀一擊後依然絲毫無損！小吾握刀的手卻已被反震得虎口拼裂，滲出了血絲。亂言吾本欲提刀再上，可是嬴勾以極快的速度舉起了雙手一翻，接著它那原本捲曲如勾的指甲突然賁張急伸，變得如利刃短劍一樣！
小吾料不到它有這麼一著，急忙回刀擋下了它左手的攻擊，可是右肩卻還是著了它的道兒，被那如精鋼般的指甲劃出了幾道血口子。小吾血花飛濺後退的同時，嬴勾又以那些尖甲劃起凄冷而陰森的弧度，向小吾的頸脖削至。

「彭！」幸好祺妙及時以手中的白鍊化成長棍，把這要命的一擊以四兩撥千斤的技巧卸到旁邊的一塊石壁上。嬴勾這一下五指利甲削到那石頭上，竟劃出深逾數寸的裂痕！
亂言吾和嬴勾一照面便吃了大虧，祺妙只好以白鍊往嬴勾胸膛一點，借力狹著小吾向後疾退。

面對如此壓倒性的力量，眾人還有活命的希望嗎？

在小吾和祺妙急退的同時，「一號」卻在小妮子耳邊說道：「眼睛！」
小妮子何其聰敏？立刻就知道了「一號」的意思。右手一揚，趁著小吾和祺妙引開了這頭上古殭屍的注意，向它全力打出了兩枚暗器！
那兩枚子午喪門釘以無聲無色之勢，飛到了嬴勾眼前。
真的是在它那雙深紅色的眼睛前面！！
「嗥…吼！！！」嬴勾被那兩枚子午喪門釘穿透，痛得大叫起來，那叫聲猶如鬼哭神號，實在讓聞者膽喪…

「成功了！」小妮子欣喜地笑道。她把握時機，終於把這怪物的一雙妖目廢掉。不錯，就算這怪物已經練成金剛不壞、刀槍不入之身，可是它的一雙靈魂之窗還是如常人一樣脆弱的。
可是，受創的野獸通常都只會變得更為恐怖，何況是這頭殭屍中的殭屍？！

憑著對生人身上的氣味來作引導，它向著「三號」他們撲了過來。
這時候，他們亦已退回到剛才小吾做實驗那個十字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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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犧牲）

「是時候了。」「一號」趁著嬴勾雙眼被廢，盲目亂抓的空檔，低頭從它胯下鑽了到這妖怪的身後。
沒有半點遲滯，「一號」一躍而起，竟從後把這怪物攔腰抱住！
「哼！」接著「一號」飛起一腳，往那石壁上發力狂蹬，硬生生地把自己連嬴勾送進了「休門」之內。

「這…」月言終於明白「一號」想幹甚麼了。他要和這頭上古殭屍拼個同歸於盡！
一隻腳踩進了浮泥流沙裡的嬴勾也發現到「一號」的企圖了，連忙發狂般掙紮，欲要擺脫「一號」的紏纏。這超級殭屍力大無窮，「一號」被它猛力一甩，差點便被逼得鬆手。「可惡！」「一號」出盡九牛二虎之力想要把嬴勾往後拉進那「休門」死地，可是他又怎可能敵得過這怪物的蠻力？幾下起落，嬴勾便已把踩進了流沙中的腿拔出。

眼看嬴勾將要脫困之時，幾條人影卻不顧一切地向它撲到！

是「三號」，「六號」和「十號」。他倆一近得那古屍身前，便一同發力往它身上猛推！
「三號」和「十號」在前面猛推，再加上「一號」在後面拼命拉；一瞬之間竟把嬴勾重新逼退了約兩米。
嬴勾見勢色不對，張口便往身前的「六號」頸項狂啜！「六號」的大動脈被這異物活生生的咬斷，立時身死。
「還差少許！」「一號」狂吼著。他們現在的位置還不夠深入，嬴勾的雙腳只陷入了浮泥裡約三、四寸，它還是隨時有機會能脫身的。
嬴勾面對生死存亡，也得拼盡了勁，右手發力一揮，竟以指甲把「三號」的小腹洞穿！小腹被嬴勾洞穿，「三號」痛得汗如雨下，牙關一緊，以最後的一口氣把嬴勾再推後一米。嬴勾被逼得急了，把手一抽，想要伸手去抓旁邊的石壁來止住自己的去勢。
可是，已經太晚了。它已經完完全全地陷進了「休門」之中。

嬴勾把手從「三號」的小腹抽出，「三號」的一口氣便立時洩去。臨死倒下之前，「三號」發動了最後的攻勢，緊緊地抱住嬴勾的一條腿不放！「十號」居然亦配合行動，把嬴勾的另一條腿也緊緊抱住！「三號」和「十號」兩人開始慢慢沉進那浮泥流沙裡面，由於他們死死的抱住嬴勾不放，所以嬴勾也受到了牽連，被硬生生的拖進這浮泥之中。嬴勾為求脫身，雙手指甲如刃，往「十號」身上狂插！

「嗚…」「十號」口吐鮮血，雙手卻依然未有放開半分，反而抱得更緊。眨眼功夫，他整個人都已經沉到了那泥沙底下，而嬴勾和從後抱住它的「一號」亦已沉降至及腰的位置。

「別理我們！快趕去阻止蚩尤復活！」「一號」向剩下來的人大叫。
「很好。你這個人很好。」亂言吾把剛才「一號」對自己說的話，反過來對「一號」說了一篇。
「我這個人本來就不錯。」「一號」苦笑說。
「的確不錯。如果我活著回去，每年也會到你們墳前敬你們一杯的。」小吾望著他的眼睛說道。
「一言為定。」話剛說完，「一號」已隨著嬴勾一起消失於那流沙浮泥充斥的「休門」裡。

天地之間，彷佛就只剩下一份滄涼凄然的肅剎。

「走！」亂言吾這一句，打破了寂靜。「別讓他們白白犧牲。」
說完，他已率先頭也不回地踏出了那堅定的步伐。堅定卻又沉重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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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少昊冥宮）

再過數十分鐘，眾人終於走出那由亂石堆砌成的迷宮，來到了更為接近那條濤天水柱的地方。
他們來到了一個寸草不生的平原。
而這個平原的正中央，居然有著一座巨大宏偉的古代宮殿，那從上而下激瀉而至的瀑布水柱，正好澆灌進這座宮殿的正中央！

在古月言他們眼前的這個境象無比壯觀，使他們都看得目瞪口呆，久久未能反應過來。
「看來那蚩尤的元神就被藏在這宮殿中的某處…」小吾望著這個城牆上佈滿海藻青苔的古城，喃喃自語道。
「相傳歸墟裡有著一個名叫「少昊」的國度，現在看來竟是真的！」自成實在覺得此刻自己置身於神話故事之中。
「你們的話只說對了一半。」劉老頭嘆了口氣緩緩道：「這不是皇宮，是冥宮。」
「不錯。」胡妮轉過頭去跟月言說：「還記得胡亥那個皇陵嗎？」月言又怎會忘記呢？那是他們的第一次相遇…
大牛摸著下巴，沉吟說：「所以這冥宮本身就是「少昊國」的人築建，專為蚩尤而設的陵墓囉？」
「嗯。不過也可能是後來軒轅黃帝把少昊國原本的皇宮改建而成的。」李自成分析著：「而後來的天子帝王則沿用這個地底冥宮的慨念。」
「死後能被葬在這樣一個氣派的陵墓裡，倒也真的算得上很夠體面了…」亂言吾沉思道。

《山海經》中提到歸墟是「少昊之國」。少昊是為神話中的一個神靈，專主海洋。他的母親皇娥，在窮桑的滄茫海面上，遇到了「白帝之子」(即金神) ，他們"泛於海上"，過著超乎人世又入乎人世的生活，結果生下了少昊（參見 晉.王嘉《拾遺記》卷一）。少昊於渤海以東的歸墟建立了少昊之國，成為受到這裡人民崇拜的主神。

「嘖。這些上古人物和神魔之間的關系還真是千絲萬縷。」月言感嘆道。的確，命運就是如此。世事看似簡單，卻又總是出乎意料之外。
「那就是要再來一次盜墓了啊？」小吾幻想著這蚩尤冥宮裡藏著那些價值連城的古物，簡直開心得要飛上天了！

可是他並未真的飛上天去。在這平原上空盤旋飛舞的，是一頭怪鳥。

「這是啥東西？」古月言和其他人一起用那便攜式望遠鏡觀察著這頭怪鳥。
「嗯。會不會就是傳說中的精衛鳥？」祺妙問。相信各位讀者也就聽過「精衛填海」的故事了，故事中名為「女娃」的少女原是炎帝之女，後來到東海遊玩，不幸溺斃，故化身成其文首、白喙、赤足，其鳴自詨的「精衛鳥」，每天鍥而不捨不停地銜著山裡的小樹枝和小石子，投入東海，一心想把東海填平來報仇。

「如此說來，我們真的已經來到了黃海了。」自成喃喃道。
「四號」見他面露憂色，拍了拍他的肩頭說：「別擔心，我們的後援很快就到！」
劉瞎子咳了兩聲，說道：「沒錯，我們這支先鋒的任務就是搶在前頭阻止蚩尤的復活，可是為了以防萬一，總理和主席早已調度好大批的軍隊帶同良好的裝備從後趕來。」
「這就是你讓我們在那石陣迷宮中以螢火顏料留下記號的其中一個原因？」自成眼睛一轉，已經把前因後果猜出八、九分。
「沒錯！相信大軍很快就會趕到了！我們也趕快進去這冥宮裡去消滅那蚩尤吧！」「四號」笑道。

可是，「四號」的笑容在剎那間已凝結了。因為一把刀已刺進了他的後心。
接著而來的是一個低沉的聲音：「沒這個可能！」

…到底是甚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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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變節）

「沒有這個可能！」這句話傳進「四號」耳朵的同時，一柄刀已經刺進了他的後心。
「四號」以僅餘的力氣，轉過身來要看清楚偷襲者的真面目。等到他終於看到是誰在背後偷襲了自己的時候，同一柄多功能刺刀已刺進了旁邊同樣未有防範的「七號」背門。「你！！」「四號」想要說些甚麼，可是一口氣卻轉不過來，只能以充滿血絲的雙眼瞪著兇手。他實在沒有想過這個閃閃縮縮，看上去徹頭換尾就是一個懦夫的傢伙居然會對自己出手！「四號」絕對是真正的死不瞑目…
其他的人遇此驚變，紛紛散開，這行兇者卻又已閃到「八號」身前，將那柄從先從的探索隊隊員屍體身上拾到的刺刀送進了還未能反應過來的「八號」心房！
「草泥馬！」對方一出手已殺光剩下的特攻隊隊員，亂言吾狂怒之中拔出赤刀便向這潛伏在隊裡的背叛者斬去。
「哼。」那傢伙冷笑一聲，身影倒錯，竟一躍退至數丈之外。
「好毒辣的出手，好高的輕功，看來老夫真的對你看走了眼。」天一道人嘆息道：「你到底是何方神聖？」

此刻站在眾人面前，背向那冥宮的，正是不久之前眾人暫時收留下來的潘達剛！

「終於把礙手礙腳的傢伙都解決掉了。」潘達剛展現出得意的笑容。
「你剛才說沒有這個可能，是甚麼意思？」胡妮眨了眨眼問道。
「不愧是蜀山的後人。看在妳是個絕世美女的份上，我姑且跟妳們說說吧，」只見這潘達剛露出了邪笑的臉竟溶解氣化，慢慢露出了本來的真面目：「妳們的援軍不會來了，而妳們也都將死在我手下。蚩尤的復活已經是無可避免的了。」
小妮子眼珠子轉了一圈，沉吟道：「你們在之前的路上佈了伏兵？」
「我就喜歡妳這種才貌雙全的女人，像妳這種美人胚子，殺了可惜；要不要來當我的小老婆？」人皮面具化去，露出了原形的潘達剛侷促地淫笑著。那人皮面具之下，竟是一張月言做夢也沒有想象過的臉孔！

只見這張有著駱駝頭顱輪廓的臉上有著一雙紅色圓潤的兔眼、一個豬的肥腫鼻子和一雙巨大的牛耳，這頭顱的頂上居然還長著一雙鹿角！

「喂！喂！喂！」小吾的眼睛瞪得銅鈴般大：「這[粗俗词语过滤-#0044]不就是傳說「龍」的腦袋瓜外型嗎？」
之前一直都沉默不語的祺妙終於開口問道：「你就是被姚廣孝鎖在海眼龍井裡那龍王？」
一提到龍王，這怪物的眼中竟像要噴出一股燒毀天地萬物的怒火。
牠以最是怨毒的眼神，望著祺妙一字一句說：「你們居然還記得有一個龍王被鎖禁在海眼裡？」牠每說一字，握拳的手就收緊多一分，說到後來，竟激動得發起抖來。
「難道…」古月言心中昇起了一個念頭。這面前的怪物怎看也不像是已經年老體弱、老邁不堪的老龍王。
「龍王早就被你們這些人類活活困得老死在井裡了。」假扮成潘達剛的怪物怒吼道：「我就是當初被姚牛鼻子鎖在崇文門鑲橋下的海眼裡那頭幼龍！我就是「計蒙」！」

「原來龍王早就死了。」劉隆晶深深地嘆息說。
「我認得你那靈魂的氣味。你是劉伯溫的後代？」妖龍的身上透出了殺意：「你不用在這裡假惺惺。如果不是你們這些炎黃子孫，我和爹本就不會受那樣的苦。當初我們是因為天地因果，才會到北京去撒走北京的水源；可是劉伯溫卻逆天而行，硬把水種留下，更傷了我的妹子。你說，這是誰的錯？」劉老頭無言。妖龍卻未停下，繼續譴責說：「接著你們這些自私自利的人類為保自己的平安，更變本加厲，把我倆父子封困到海眼裡，永世不得返身，你說，這又是誰的錯？」

劉瞎子連半句話也說不出來。的確，以天地萬物平等的角度來看，人類的確是最可惡又自私的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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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因果）

「本來我也會和爹一樣，被困在海眼裡直到老死。幸好蒼天有道，蚩尤逐漸恢復擴張的靈力讓我從姓姚那牛鼻子所設的枷鎖中釋放了出來！」計蒙狂笑道：「我再告訴你們一件事。蚩尤之所以會慢慢蘇醒復活，完全是因為受到了你們這些自私自利、作惡多端的中國人靈魂裡透發出來的邪念惡意刺激而起！想不到吧？天作孽，猶可違；自作孽，不可活！你們這些醜陋卑賤的中國人又哪會想到會作法自斃？」

「這就是殺盡炎黃子孫的《黃禍》？」古月言不得不認同計蒙這番話中的某些看法。現在的中國人，的確失去了很多原有的東西。道德、仁義、慈悲、尊嚴、自律、人格、人性，就些珍貴的東西，早就隨年月而逝去…

「當然不是。」計蒙再次露出惡毒的邪笑。
「由蚩尤引發的大屠殺開始之後，民心散渙、毫不團結的中國人自然就會作鳥獸狀四散逃命。大批的中國難民將會衝擊海外每一個國度。這些知識水平落後、文化水準參差的中國人大都專橫跋扈、不可一世，跟本不會尊重其他國家本地的規則、文化、法律和秩序。更甚的是沿於他們那種根深蒂固的貪婪劣根性，他們會霸占侵蝕當地的一切資源…」莫祺妙冷靜地說出她的預測。
「繼續說下去。」計蒙以欣賞的眼光望著祺妙，顯然她的猜測是對的，「黃禍」的背後有著更深一層的意義。
「他們那蝗蟲式的侵略，他們的橫蠻無理，他們的貪婪腐化，會讓他們無法溶入當地社會原有的社群；他們缺乏反思反省的性格亦會把種族之間的衝突和矛盾不斷加深。最終，原來的居民會進行大型的反抗和針對性的行動，情況會不斷的惡化，升級至種族仇恨的層次。最後，利益受損的民眾將會爆發暴動，將這些中國人趕盡殺絕。」祺妙皺眉說出總結：「這，就是《黃禍》的真正用意。」
「很好。難得這裡同時有兩個貌美如花，卻又聰穎過人的女人。本座十分高興！」計蒙滿意地陰質質笑道：「作為獎勵，我今天便留妳們兩個美人一個全屍吧！」

聽到祺妙這些話，月言和其他人都倒抽了口涼氣。雖然他們極不願意相信事態會發展成這個模樣，可是，他們都心理有數，祺妙說的情況是有很大機會會發生的。因為，現在的香港就是個活生生的案例！

「中國人，真的是該死的嗎？」月言心中再次升起這個疑問。他自己現在做的事又真的是正義的嗎？
中國人的確種下了無數的「因」。
毒食品、貪污、造假、豆腐渣工程、好大喜功、見死不救、自相殘殺、自私自利、貪圖享受、貪財慕勢、大躍進、文革…
說真的，愈想下去，月言愈是覺得這些中個人真的是惡貫滿盈！就算是得到「滅種」這「果」，也總算是罪有應得，怨不得半分！

「你錯了。」胡妮的聲音，讓古月言從胡思亂想中清醒過來。
「我錯？我何錯之有？」計蒙望著胡妮語帶不屑地問。
「的確，現在很多中國人都死不足惜。」小妮子邊說，邊掏出了「罪」握緊在手裡：「可是始終還是有好人的。難道你要讓這些善良的人也去死嗎？再說，我堅信中國人會成熟起來的，他們會再次尋回往昔的一切！」
月言笑了。
「不錯！我也相信中國人會改變改進的！儘管他們現在真的非常不堪，可是他們的未來卻是充滿希望和光明的！」月言堅定地說。
「沒錯。我們是為了孩子們的將來而站在這裡的。「善」這東西，必定會在將來的中國人身上重現。」亂言吾也笑了。

「你們願意付出自己的性命來押注在中華民族的未來上？」計蒙身上透出的殺氣已經愈來愈濃，要動手了！
「當然！」亂言吾一聲大喝，戰幕便已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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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怎么又没有了！！！
楼主！！！不要折磨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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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惡戰）

赤刀刀光如虹，以肉眼難辨的速度削向計蒙的頸脖。白鍊亦已幻化成一條長鞭，往計蒙的腰間捲去。最要命的，還是那數十點如暴雨般灑到的唐門暗器！
計蒙面對這第一波的攻擊，淡定自若，左手輕輕一翻，已把白鍊反捲去亂言吾，讓赤刀和祺妙兩邊的攻勢都不攻自破；右手亦如探花折梅般撥動，把那三十二點襲來的寒茫悉數拍走。

「你們還等甚麼？都一起上吧！」計蒙望著劉隆晶和天一道人他們說：「別再妄想會有援軍了！一路之上早就埋伏了無數妖怪，此刻你們那些隨後而至的所謂救兵應該已經被殲殺得七七八八了！」
「唉，只怪老夫一時大意。見這一路上遇到的妖怪數量如此少，早應識破這是你們埋下伏兵、分散敵人，逐個擊潰的誘敵之計。」劉瞎子深深嘆道。
當劉老頭還在嘆息的時候，無塵子已經祭起三清劍法攻上。「妳們幾個都退下去保存實力。這傢伙交給我們四個老頭就成了。」劉老頭對祺妙和胡妮她們說完，又轉頭跟月言說：「古先生，請你也仔細觀察這一戰，希望能對你稍後面對蚩尤時有所幫助。」月言點了點頭，劉瞎子已如脫兔般閃出，加入那合圍之勢。

無塵子一輪如雨般的急劍攻出，卻被計蒙隨手幾撥，化解於無形。這時大家才看清楚，牠的手已變回一雙刀槍不入的龍爪，難怪牠敢赤手空拳去接小妮子的暗器和無塵子的劍！無塵子無功而返，天一道人已經立時補上，毒蛇般的劍影盡罩計蒙身上要害。「哼！」計蒙冷哼一聲，便欲破招，可是剛一動身，便發現自己動彈不得。不知何時，牠的身上已被一層白絲牢牢纏繞縛住！那些白色的細絲赫然就是由短眉道人額上的眉毛伸長交織而成！這些細絲水火不侵、堅韌無比，一旦纏住敵人，對方但絕難再能擺脫掙斷。轉眼間，天一道人的軟劍已至！

「崩」！在千均一髮的時候，計蒙竟及時側過頭避開這奪命一眼。不單止避過這一劍，牠竟順勢張開口以本身的利齒把天一道人的劍身咬住！「嘖。」天一道人想要把劍抽回，可是計蒙的利齒就像鋼鎖一樣緊緊扣住了劍刃，任憑天一道人如何運力卻依然未能動得了手中劍半分。趁著這個時機，無塵子的劍到了！

「行了！」大牛高興地喊叫著。

祺妙卻沒有大牛這樣樂觀，因為她忽然記起了到達海眼龍井底部時看到的那條鐵鏈。那條尾端空空如也的鐵鏈。一個念頭在她腦海出現後，冷汗已經在她背上冒出。
「小心！」祺妙大喊示警，但已經遲了一步！
計蒙的眼瞳在瞬息之間變得黑暗混濁，接著狂喝一聲，蠻勁暴發，竟隔空把四大道法名家一起震退。同時間，這一震竟亦把纏縛著牠的那些白絲震得寸斷！
「哼。你這小兒倒真是把長眉那老古董的絕藝練到家了。」計蒙拍了拍自己肩膀，將剩餘的白絲盡數撥走。
被震斷了放出的眉毛，短眉道人的內心無比的震撼：「沒可能…你怎可能破得了我峨眉派祖師爺傳下的秘法？」

計蒙不答，反而仰天狂笑。這狂笑聲中卻充滿了說不出的痛苦和凄楚。
莫祺妙在後面冷冷說：「因為這傢伙對自己父親的屍體動了手腳！」

短眉道人和其他二人俱是一愕，喃喃道：「莫非…」
計蒙止住了狂笑，以極痛苦的表情一字一句沉吟道：「沒錯，我把自己的父親吃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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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罪與罰）

「沒錯，我把自己的父親吃掉了。」計蒙說出這番話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實在說不出的難看。
「你這又是何苦…」劉老頭看來已經猜到牠幹下這大逆不道的事那背後的原因。
「你給我住嘴！」計蒙那雙漆黑的眼睛如利刃一樣盯著劉瞎子：「你懂個屁！」
「我懂。」胡妮在旁邊淡淡道。
「你懂？」計蒙定睛望著她。
「我懂。」胡妮重覆。
「妳說。」計蒙一邊輕描淡寫地撥開天一道長和無塵道長刺向自己的劍，一邊慢慢說。

「你從崇文門鑲橋下的海眼裡破困而出，立刻就趕到了海眼龍井去助老龍王脫困，卻想不到牠早已老死於井裡。」小妮子頓了頓，繼續說：「悲痛欲絕的你，一心想要為父報仇；可是你又沒有足夠的能力去引發大規模的海嘯和地震來破壞藏在世界各地鎮壓封印蚩尤元神的聖物。在情急無奈之下，你唯有走上這絕路。你把自己父親，老龍王的遺體吞下，進而吸收消化了蘊含著牠靈力的核。」
「我沒有看錯，妳的確非常聰明能幹。」計蒙一面抵擋著天一道長和無塵道長的攻擊，一面讚賞著。
吞吃父親的屍首，這是何等大罪？天道輪回，計蒙又將會面對甚麼天譴懲罰？甘冒此險，也要向人類報復，看來計蒙對人類的怨恨憎惡已經再也無以復加…

「唉。算你也是可憐，可是為了大局，老夫還是要和大家一起聯手了。」短眉道人意味深長地嘆了口氣，從袖中取出一柄精光暴射的紫刃短劍。「好劍！此劍可是「紫禪」？」計蒙以如游魚般的身法避過天一道長的攻擊，再以化骨爪在無塵子臂上留下了五道深可見骨的爪痕後被這寶劍的銳氣吸引住。「正是「紫禪」！」短眉輕叱一聲，便仗劍而上。這個又肥又矮、皮光肉滑的峨眉派道長之前從未在眾人眼前認真出手，現在面對計蒙，臉上的笑容已經不見了，而且他的出手又快又急又狠又毒，和他那如彌勒菩薩佛的外形起了強烈的對比。

「一寸短，一寸險。這短眉每招都是險招，先把自己置身於死地，務求死裡逃生、險中求勝。」小吾對短眉的武功招式品評道。

高手過招，生死勝負只在一線之間。眾人相鬥多時，體力已經消耗，雙方都在等待的，就是對方有所鬆懈，露出致命破綻的一刻！
短眉，天一，無塵和計蒙惡鬥良久，劉隆晶卻始終未有加入戰團。他更反而把自身的殺氣完全消去，進入了入定出神的狀態。計蒙也察覺到劉老頭的情況，故此於醋戰之中，牠最注意的不是短眉，天一和無塵，而是這個瞎子；因為有經驗的人都知道，劉老頭這是以靜制動，以不變應萬變，而且他必定已經聚起了全部的體力和靈力，一出手就必然是石破天驚的必殺一擊！

再過十數招，決勝負、定生死的時刻降臨了。

就在無塵子再次祭出三昧真火的時候，計蒙竟不顧後果的欺身穿透進那烈火之中。
牠之所以會這樣做，只因這頭妖龍剛才已經看準當無塵子發動威力極強的三昧真火時，短眉道人和天一道人都一定會稍微退開以免殃及池魚。而這一刻，這三個人的合圍之勢就會出現一缺口！當三昧真火把計蒙肉身多處燒焦的同時，計蒙已經以龍爪扣住了無塵子的咽喉。

無塵子情勢危急，唇亡齒寒，短眉道人和天一道人那有不救之理？兩柄利劍閃電般向計蒙身上刺到！
計蒙卻不閃不避，只是稍為側身，讓劍尖沒有刺中要害；手底更同時暴發狂勁，以手指硬生生扣穿了無塵子的咽喉。從來沒有人會想到這頭妖龍居然會如此拼招，可憐的無塵子雙眼突出並口吐鮮血，被計蒙運勁一甩，便如爛泥一樣倒在地上。

「先殺這茅山牛鼻子，接著就輪到你們兩個老不死了！」計蒙猙獰地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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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必勝的原因）

「可惡！」天一道人盛怒，猛提真氣再揮出手中利刃。
「嘿。」計蒙冷笑一聲，竟徑自以胸膛迎了上去！天一道人的利劍在計蒙的胸口前入後出，把牠的身體刺了個一劍兩洞！可是這樣一來，天一道人和計蒙的距離亦變得近在咫尺。計蒙甘願受這一劍，想要得到的，就是這個接近天一道人的機會，在如此近的距離之下，天一道人簡直就是牠的刀上俎，嘴上肉。接著，這頭妖物竟真的張嘴往天一道人的頸脖咬下去！在剎那間，甚麼招式，全都被拋到九霄雲外；剩下來的，就只有計蒙和牠那最原始的獸性。尖齒深深地插進了天一道人的喉頭，先是破開了皮膚層，繼而撕開了肌肉和脂肪層，最後，切斷了天一道人的頸動脈…

「可惡！」天一道人出盡最後一分力，以「掌心雷」重重轟在計蒙的小腹上。「喳！」的一聲，計蒙咬著天一道人頸脖的大片血肉倒飛而退。雖然擊退了計蒙，可是天一道人的頸項被這妖龍啜出了一個大洞，連氣管和頸椎都都清晰可見，相信天一道人已萬無生理…
計蒙雖然接連擊殺了無塵子和天一道人，可是牠自己也並不好過，剛才被「掌心雷」轟中的傷處如遭電殛，胸膛鬱悶，喉頭一甜，一口鮮血便奪腔而出。就在天一道人倒下和計蒙吐血的一剎，短眉的「紫禪」又到！

紫影橫空而至，計蒙則傷疲交加，牠還怎可能有半絲勝算？
沒有，半點也沒有。但是牠卻還是露出了胸有成竹的微笑。
儘管短眉心中有所疑惑，但是他的手底下還是未有放鬆半分，劍網收縮之下把計蒙的所有退路封死，再過一刻「紫禪」便能把計蒙的頭割下。
就在這緊張關頭，計蒙吐出了一句話：「殺了我，這裡立刻就會變回一片汪洋，你們全都得死！」

眾人聽到牠這句話，全都吃了一驚。「這個海眼裡的水被抽乾，一定就是因為這頭孽龍作法弄成的。如果牠一死，的確會把法術破去…」大家都不約而同有了這個共同的想法。
就只因這句話，「紫禪」在離計蒙喉頭半寸距離的前方急急停住。但是，高手相爭，勝負生死只在一線間。短眉下不了手讓計蒙去死，死的就只會是他自己！計蒙當然亦沒有放過這個短眉錯愕分神的機會，「探龍手」一遞，就從短眉的胸膛裡掏出一樣東西…
「嗚…」短眉就像個洩了氣的皮球一樣，嚥下最後一口氣係，一下子就軟攤在地上。

那樣被計蒙從短眉的胸膛裡掏出來後握在手裡的東西，赫然就是短眉的心臟！
計蒙把那還在微微跳動的心臟放到嘴邊咬了一口，咀嚼了幾下之後皺眉道：「吐！臭的！」接著計蒙再轉過頭去問劉隆晶：「你還未等到出手的時機嗎？恐怕你永世也等不到了！」這時候大牛已經再也忍不住了，指著牠大聲怒喝道：「你既然早已有此一著，何不早早以此為脅？為甚麼你要和他們交手拼命，玩弄他們呢？！」計蒙把短眉的心房甩到一旁，以牠那滿臉邪氣的笑容回應大牛說：「因為我喜歡！我喜歡看到你們希望幻滅的表情，我也喜歡玩弄你們這些卑微的人類於指掌之間！我有著這免死金牌，試問你們又可以拿我怎樣？哈哈哈哈哈哈哈！」

片刻之間，計蒙就由扳回了劣勢，更一舉擊斃三名一流高手；此刻的牠心裡實在是高興的很。
所以，計蒙總算真正的笑了。而且牠是仰天而笑，笑得樂極忘形…

簫簫風聲再起，伴著計蒙的笑聲激蕩著眾人的心靈…
「相比之下，你的笑容比他的好看多了。」古月言偷偷告訴小吾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