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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她秀眉轻蹙,本能地张开朱唇,迎上他俯下的嘴巴,他的舌尖沿着她的唇缘流连不
舍,轻轻啮咬她的下唇
,他抓住机会,舌头长驱直入,吸吮着、戏弄着、压迫着。
他在焚烧她的神经,仿佛在她四肢通上电流,她只觉胸口一窒,在他怀里不断蠕动,
这一动,惹得他的身子更加紧绷,发出深深的呻吟。一个微不足道的吻,一个轻微的碰
触,竟惹得他欲火焚身。
他们彼此注视,烈赦无力地咧嘴大笑,调侃她:“你的眼睛是睁开的。”
“我……”她理所当然地说道:“我想看你啊!”
这让烈赦噗哧一笑。
“这样是错的吗?”她傻傻地问。
“你没错。”他低喃着。“但我们也可以闭上眼睛。”
“是吗?”她顺从地闭上双眼。
“绣寻……绣寻……”他轻轻呼唤着她,再次以吻封住她的唇。
只是这个吻不只停留在她的嘴上,他的唇沿着柔美白皙的颈部往下滑,仿佛把她推
入了火坑。他释放她饱满胸脯上的蓓蕾,你用力吸吮,她倒抽了一口气,心脏在他的嘴
下疯狂地跳动,他几乎要吞噬她整个心与身。
一股骚动贯穿她,她不知道她想要什么,只知自己沉浸在极致的欢愉中,为了不让
快感逸出唇间,她紧紧咬住院下唇,羞于表达自己被汹涌的情欲所淹没的感觉。
但是,当他的头埋进她的双腿间,她再次崩溃了,从未有过的灼热感直逼心脏,她
销魂地狂喊出声,但这还不是末了,她的折磨究竟何时才会结束?
他的手继续探向她的背部,握住她挺翘的臀部,接着他俯下身,扳开她的双腿,他
的坚挺长驱直入。一阵强烈的痛楚贯穿她?路鹨?毫阉?!昂猛矗 彼?吹每?颊踉??br> 天!她真的是处子,原来“彩叶草”也在欺骗每个男人。
“别动,心肝宝贝!别动!”烈赦按住她,深邃的眸子一瞬也不瞬,一点也不舍得
离开她。她痛得咬牙偏头,他很是心疼,明白这才是绣寻的真面目,她——绝不是淫荡
的“彩叶草”。
他握紧她的手,而她几乎把他的手当作被单般捏得死紧,他感觉到她正无法忍受地
将背弓起,因为他开始在她最痉挛的地带不断深入、律动着。
奇异地,她感到那股痛楚渐渐地被狂喜所取代、淹没,全身发烫不已。他握住她的
手,示意要她探索他。她的手沿着他的背往下滑,停在他窄窄的腰际,他引领着她跟随
他的节拍。而像是要抓住生命中狂喜的刹那,她攀住他,觉得自己快要沉沦了,如果他
再继续这么地对她……
她的娇躯扭动不已,嘤咛的声音,让狂野又霸气的他欢愉低吟。在最后那一刹那崩
散开来时,留下的只有她的娇喘和他的颤抖。
绣寻惊醒了。怀中的男人让她心惊胆跳!他正陷入熟睡中,脸上还挂着婴儿般满足
的笑容。
她低头注视雪白床单上的斑斑血迹,回想起昨夜在烈赦怀中的种种,血色倏地从她
脸上褪去。她感到那种至高无上的欢愉是一种最深的羞愧,她不是那种女人,只有妓女
才会有那种放荡、不知检点的呐喊……
她不能沉迷在那种卑下的男欢女爱中,她急忙起身随即裹上被单,在浑浑噩噩间下
了床,她要逃、要逃得远远的。
烈赦的手臂一挥,朦胧间,原本预期能够抓住真正的莫绣寻,但是却扑了个空,睡
眼惺松的他立刻被惊醒了,他几乎弹跳下床。
绣寻不见了。温存的床单上还遗留着她的余温和香味,她人呢?跑哪儿去了?她一
向羞于见人,烈赦知道她不可能出门,那她……烈赦突地想到了黑漆漆的浴室,然后他
目光一闪,望向了偌大又封闭的衣橱,二话不说,立即拉开衣柜的门把。
眼光所见,竟是绣寻魂不附体地披着被单,躲在衣橱内。他们目光相遇,绣寻那双
无辜的眼睛,以及“彩叶草”那总是让男人神魂颠倒的魅惑眼珠,此时仅存在无数的罪
恶感。
“你——”他以炯然发光的眼眸审视她,小心翼翼地问:“我不是要你跟我睡吗?
为什么在这里呢?”他避开了“躲”字,佯装不明就里地问:“你是不是不喜欢跟我睡
在一起?”
一如绣寻闷不吭声的个性,她咬住下唇不言不语,但眼眶中竟溢满了泪水,随即簌
簌滑落。
烈赦故做安然无事地说道:“你不能一直待在衣橱里啊!出来吧!”他心悸地伸手
抱她,为她着想地提议道:“这样吧!如果你讨厌我,我可以离开,让你待在这房内。”
转念一想,他将她凌空抱起,令他欣慰的是她没有拒绝他,她只是将头埋进他的胸
膛,
但他感觉得到她濡湿的泪水。他将她放在床上,怜惜地呵护她,她偏着头,只是默
默把脸埋进枕头,没有看见烈赦痛不欲生的神情。
在绣寻身上有着团团迷雾,诡异又深不可测。他无奈地摇着头,他说到做到,转身
作势要离去。
但是,突然伸出扯住他的小拇指,那双无助懦弱的柔细手心,也表明了她是多么需
要她的爱人来拯救她。
“绣寻。”烈赦立即俯下身子,半坐在床上抱住她。他正襟危坐,粗糙的下颚磨擦
着她的粉颊,无可奈何地问:“你——讨厌我昨夜那样对待你是吧?所以才躲着我……”
“不!”绣寻用力摇头,语气中没有后悔。“我本来就是你的人,你可以要我的身
体,甚至掠夺我的心。”
“既然如此,”他坚定地望着她,抚去她脸上断裂的珍珠泪水,既轻声细语,却又
透露着令人难以抗拒的威权:“你已付出你的身体,那也把你的心一起给我吧!”
“我……”她沙哑的嗓音透过颤抖的唇舌传出来。无助地闭上眼睛道:“你碰我,
我很快乐……”
烈赦心满意足地柔笑了。
“但这是错的。”她紧张不安地说道:“做妻子的在丈夫怀中不应该有感觉,我知
道,只有妓女和邪恶的女人才会为‘那个’感到快乐,我有罪……”
“你在鬼扯什么?”烈赦皱起眉,他愠色地在她耳际大叫:“因为你对我有‘感
觉’,所以有罪恶感?是谁?究竟是谁让你有如此天大错误的想法?告诉我,我用毕生
之力也会把那人给揪出来!”
“我……”绣寻被他严厉的模样吓得泪眼婆娑。
烈赦涌上千言万语也说不完的歉意。“对不起,我老毛病又犯了!”他立即把绣寻
拉进怀中,将她的脸按在自己肩上,脸孔埋入她的发间,一股男性特有的气息在她的颈
间吐呐。
“彩叶草”和莫绣寻的双重影子在烈赦的眼瞳间缭绕,这一刻,他以释怀的口吻解
释:“一个妓女对男人献殷勤,那纯粹是职业表现,没有真情,这点男人都知道,他们
是不在乎的。
但是,你我之间的情形就大不相同了,你或许觉得那是妓女的表现,但在我眼底你
永远都不是,在我心目中,你是我最心爱、分量最重的女人。”
心爱?他又说出令她心花怒放的言词。
烈赦以一个天底下最无懈可击的理由,让阴影渐渐远离她。“我们是夫妻啊!无论
肉体、感情上,相信都会承受到前所未有的冲击。别忘了!你带给我的不仅是肉体上的
欢愉,我们的心灵更是至高无上的契合。”
他的唇在她鼻上轻点,手指轻拭着她的泪水。“所以——别哭了!有心灵做我们的
凭借,我们所做的事一点都不可耻,这是爱的表现啊!相信我!”
爱!他再次提及这个字,他善解人意的话,让她海阔天空地笑了。他的肯定带给她
光明和希望,她不由得抬起头,小心地轻吻他的双唇。“我愿意相信,在你抱着我时,
我感到无比美好……”
烈赦如释重负,喜悦盈满他,他以不可遏止的感情深吻着她,只是一旦卿卿我我起
来,他又忘我地加重力道回吻她。
他的重量压覆上她,以身体的热度笼罩她全身,他们再次沉浸在极致的欢愉中。
“你真美。”他低下头,用嘴摩挲她。一如昨夜,只是现在更狂野、更野蛮,他的
爱将她推到前所未有的最高峰。
他根本没有让她休息。直到当她有丝清醒时,才发现自己竟然与他躺在落地窗前的
地板上。
不知何时,地板上覆上了毯子,毯子上置放不少可口的食物,有香槟、奶油蛋糕、
水果……他见她半眯的双眼,竟意图不轨地在她半睡半醒间,好玩地将香槟倒在她的胸
脯上,她被冷冷的水果酒吓得顿时清醒、哇哇大叫。而他则不饶她,继续用他恶毒的舌
头品尝她全身……本是强烈的抗议声,霎时转为无数欢愉的低吟声。
最后,他在热腾腾的浴池中,为她沐洗全身,然后横抱起湿漉漉的她躺在落地窗前,
慢条斯理地为她擦拭身体,甚至用他的十根手指当作梳子为她梳头。
此时,冬山河眩目灿烂的夜景,恍如金色的阳光,正泛滥闪耀地借由玻璃窗映入人
们眼中,地面上反射着他们结合的长长影子。
她对他柔笑如花,她拨开他温暖的手掌,用双手束起自己的头发,将它分成三股。
烈赦偏过头,专心地看着绣寻漂亮修长的手指轻轻运转。
“你是怎么做到的?怎么能这样编织自己的头发?”他的声音既沙哑又带着一股欲
望,不知道她是否发现了?
“这不难!”绣寻却只是皱皱鼻子,自顾自地摊开手指,让他看清她如何编结辫子。
“只要把它分成三股,然后互相交叉。”
烈赦皱眉。“听起来不难。”
“很简单啊!”
烈赦露出一股孩子般的热切。“那我也要试一试喔!”
“你……不——”绣寻根本来不及说什么,她的眼光看到那双看似灵活又厚实、强
壮的双手。她可以感觉他的手放在她的发上是一回事,它们轻轻地动着又是另一回事。
但她喜欢他的指尖在她发间运转的感觉。
她陶醉享受着,大眼朦胧地注视着窗外,在她心底,冬山河像是星际下的萤火虫闪
闪发光。在夜空下,它宁静沉美,在无数陪衬的灯光下,它染有一股无比的神秘。她沉
醉在自己的幻想世界中,眼睛一眨也不眨。
烈赦目光一闪,这是绣寻常有的专注沉思眼神,似乎每到这时候,世界上只剩她一
人。
他很不是滋味,她的世界,他要到何时才能介入?他向来是占有欲极强的男人,他
要她的全部,不仅是肉体,连她的一点点思绪也要点滴不漏地侵占。
他淘气地笑了,意图打断她的自我空间。“我做的对不对啊?”
她微愣,试图稳住自己的思绪,然后又垂下眼睫,郝然地注视他编好的发辫,两根
手指捏住发尾。
“没错,这样是对的。”她左顾右盼。“我有发带,我去拿……”
谁知这时候,他竟然开始松开她的发辫。
“你做什么?”她惊异地问。
他给她一个很专制的理由。“我在松开你的辫子,我喜欢看你松开秀发的样子。”
“你……”她翘起唇,拿他没辙。
“有意见吗?”他强迫性地用手指轻梳她的头发,把发丝挪到她耳后,双手掬起她
小小的下巴,霸道地说:“你刚刚望着冬山河入迷了,你那么喜欢冬山河吗?为什么?”
他亦庄亦谐地道:“如果你不说出原因,我可是会嫉妒冬山河的喔!明天我可能放一把
火烧了……”
“我——”她睁大眼,被他怨恨兼威胁的话吓得六神无主,她紧张兮兮地说:“你
是你,在我心里无人可比,你怎可跟不起眼的冬山河吃醋?”
她的安抚让他放下心中一块大石,但是他还是像小孩般跋扈地道:“我讨厌你只能
看我的专注眼神,竟也出现在望着冬山河的时候。”
“这……那是因为……”绣寻很难堪,有些语无伦次,但面对烈赦的霸气,她只得
乖乖地吐露道:“冬山河是我的天堂,小时候,我从不出大门,连近在咫尺的冬山河,
至今也没去过,我常常在房间窗口眺望,那时的我就不由自主地迷上冬山河假日热闹的
情景,因为当无数父母带着孩子一起玩,那种一家和乐融融的气氛常常震憾着我……我
知道那才是真正的‘家’。她的语气充满悲戚。
“我总是望着冬山河幻想,希望有一天我也能和丈夫、孩子一起在冬山河玩耍,但
是我知道那是不可能的,因为我丑得只能每日关在家里,陪伴我的只有水泥墙……一如
监狱。”她呜咽地道:“我很傻吧?只会作白日梦……”
“你……”烈赦的心仿佛被狠狠戳刺着,在绣寻绽放的容颜下,根本是朵悲伤的小
花儿!他试抚平自己愤慨的心,柔情地安慰她道:“你不傻,人因梦想而伟大啊!筑梦
踏实,不是吗?”
“真的吗?我以为你会笑我!”她羞怯地躲进他怀中,怯怯地说道:“谢谢你。”
她脸上的真诚不容置疑。“你是第一个分享我秘密的人,我从来不敢告诉任何人,如此
幼稚又不切实际的梦。”
“笨蛋!”烈赦嘲笑她,意有所指地道:“我才要谢谢你愿意和我分享你的梦呢!
现在我知道了,那就不再是虚无缥缈的梦,我会让你美梦成真的。”
“美梦成真?”绣寻幽幽地闭上双眼。真美的措词!不过绝对不可能!
她没有怨怼,只有无限叹息。“我有自知之明,我丑得很难让你带出门,我会丢人
现眼,更遑论去著名的观光胜地冬山河一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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