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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老猎人
第十四章 老猎人
我是被一阵悦耳的鸟叫声吵醒的。睁开惺忪的眼睛,太阳金灿灿的,给绿色的大地镀了一层金似的,孔雀、鹧鸪、八哥、山鸡,还有一些彩色羽毛的鸟儿叫不出名来,他们在这个森林里展开了歌喉尽情地唱着歌,象是在演奏飞禽类的清晨协奏曲。
如果不是为了躲避匪徒,这里应该是一个不错的旅游度假的胜地。我被眼前的美景给深深地吸引了,小木屋里升起的缕缕的炊烟提醒了我,千万不能欢呼雀跃。莉莉也醒了,睁开眼睛就喊肚子饿。可是已经没有食品了,能吃的东西在小木屋里。我们只有躲在草丛里等待时机。
大约到了七八点钟的时候,那两个匪徒终于离开了小木屋。他们一前一后挎着枪,向一片树林里走去。等他们走远,确定不会再回头了,我拉着莉莉迅速跑向小木屋。一推门,门已上锁。我双手吊在窗口的松树皮上,往下一用力,就掉下来一大块,足够可以钻进去一个人。莉莉在外面放风,我爬了进去。这小木屋在晚上看不出来,白天一进去,也真的还够大,摆放了两张床,一桌一椅,还有锅碗瓢盘,一看就是一个看守森林的临时住所,怎么会成了匪徒的据点呢?在靠近床头的地上,有大半箱的牛肉罐头,和阿祖从食堂里偷出来的一模一样。我迅速拿了一个黑色胶袋,装了满满一袋,从窗口递给了莉莉,然后翻身出来,又把那块掉下来的松树皮重新钉上去,一切完好如初。
我们提着一大袋的牛肉罐头,躲进树丛里分享。莉莉吃完了一个,还想吃,我说不能再吃了。留着慢慢吃,可能以后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莉莉懂事地点点头,就强咽了一下口水,继续赶路。我们向匪徒走的相反方向走,以免和匪徒撞见。万一碰上了又被抓了回去,那可不是好玩的!然而,在这个大森林里,真正的路是没有的。我们只好专挑相对好走的地方走。沿途也有好吃的野味,山楂、野桃什么的,我没有心情招呼莉莉吃,只是一门心思赶路,怎么样走得越远越好?我们翻过了一座山,又越过了两条小溪,就觉得离小木屋越来越远了。除了满满一袋的罐头,我们没有什么行李。
莉莉可能从出世以来,也没有这两天的路走得多。她的双脚已经磨出了血泡。汗水让她的头发有些酸味。莉莉说:
“哥,我们歇会吧。我实在走不动了。”
我们就在一个山坳里坐了下来,躲在茂盛的青草丛里,根本看不见外面的景物,只可以听到鸟叫声。
“哥,你说爸爸妈妈该急死了吧?”
“那还用说。肯定已经到电视报纸上刊登寻人启事了。”
“那怎么办啊?”
“还能怎么办?赶快回去报警,救出金博士、金夫人他们。如果我们逃不出去,他们也别想逃出来。看来,这是一个原始森林,方圆几十里都不会有人烟。”
“哥,我怕——”
我看着莉莉,也说不出更好的安慰的话来。说不怕是假的,但怕又有什么用呢?眼下最关键的事就是要走出这片森林。正在这样想时,我突然听到了人的声音,他轻声地“嘘”了一声,示意莉莉不要发出声音。然后拨开一点青草,只够眼光伸向外面。不远处,“刀疤脸”和“牛仔”正押着一个白胡子老人向小木屋的方向走去。“刀疤脸”手里拿着一杆******。老人双手反剪着,身子骨却仍然十分硬朗,走起路来坚定有力。他的嘴角处有一丝血迹,可能是刚刚被匪徒打的。
我和莉莉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惊得嘴巴好久也没有合拢。两个年轻的匪徒正在欺负一个老人,而我们根本没有办法出来伸张正义。
“刀疤脸”凶狠的威胁老人说:“不老实就把你杀了扔进山沟里喂狼!”
“我说了我是个打猎的,你们偏不信。”老猎人委曲地争辩着。
他们一边吵吵嚷嚷,一边向小木屋方向走去。两个匪徒把老人推得跌跌撞撞,老人有好几次滑倒在地又重新爬起来。在这个大森林里,他们要杀一个人真是和杀鸡一样,是没有什么道理讲的。看着他们的背影渐渐远去,我隐入了沉思,一个大胆的想法头脑里形成。
“莉莉,我想委曲你一下。你敢不敢一个人在这里呆着?”我问。
“哥,你又想干吗?”莉莉不解地问。
“你看这个老猎人,他这么大年纪了,还受人欺负。我想把他救出来!”我狠狠地吐出一根正在咀嚼的青草,一副深思熟虑的样子。
“你想怎么救?”莉莉问。
“你就在这里呆着,哪里也不要去。无论发生了什么事也不要出来。我现在去埋伏在小木屋旁边,只要等天一黑,我就想办法把老猎人救出来。”我盯着莉莉问:“你敢不敢?”
可能是同情心让莉莉变得坚强起来,她坚定地说:“敢!”
我退出了草甸,把刚才踩倒的草重新扶起来,又一次对莉莉交待说:“千万别乱跑,不然我回来就找不到你了,肚子饿了就吃牛肉罐头。”然后,齐刷刷地折断了三根树枝。我向周围看了一眼,认定了一个明显的标志,莉莉的头顶上有一棵巨大的苦楝树。山脚下有一条潺潺的小溪。
我一边走,一边把这些明显的标志熟记在头脑里。我知道,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万一和莉莉失去了联系,那可是大海里捞针,而且风险更是大百倍、千倍!
一路尾随着匪徒走,一直跟踪着他们来到了小木屋。他们进了小木屋,我就在附近的草丛里停了下来,选了一个低洼处隐蔽起来。我把藏身附近的草扶直了,确定不会暴露,就微闭着眼睛休息起来。不想,我一下子就睡着了。
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到处漆黑一团。小木屋的小油灯还亮着,一线微弱的光照映着反绑在门框上的老猎人。那两个匪徒已经睡着,还打着轻轻的鼾。老猎人似乎也睡着了。低垂着花白的头。
我在地上摸到一块小石子,向老人扔去,刚好打中老人的大腿。老人猛地惊醒了,抬起头四处张望,就看见了我。我向他摇摇手,示意他不要发出声音,然后蹑手蹑脚进从白天进出过的窗口翻身进去,到老人身边轻轻地解开了绳子,又和老人一起拨开了门栓,悄悄溜出了小木屋。当然,老人临走没有忘记摘走那杆挂在墙上的******和刀。
我和老人一离开小木屋,就开始朝着来的方向使劲地跑。我们担心匪徒会借助手电筒到处追捕。大约走了半个多小时,我们已经离小木屋很远了,看不见小木屋的灯光了,才开始一路慢走。老人边走边告诉我,他姓罗,家住十里坡,离这儿可能有大约有一百多里路,在大山里打了一辈子的猎。从未见过鬼,没想到今天被两个坏蛋不分清红皂白地绑了起来,逼问他有没有看见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真是活见鬼了!我听了金夫人的话,只有见到真正的警察才可以讲实话,我便对老人撒起了谎,说和妹妹一起去外婆家,迷路了。老人也就没有细究。可以看得出来,他对我是很感激的。
我们一路走,一路轻声地叫着莉莉,根本就没有人答应。到处都是黑色,我们象是置身于两只黑色的锅底里的蚂蚁。盲无目的地蠕动着,却久久找不倒目标。
“天太黑了,这样找人是找不到的。你有没有记住什么明显的标志?”罗猎户问。
“她的头顶上有一株特别高大的苦楝树,山脚下还有一条小溪。”我说。
“那就好办。现在天这么黑是很难找的。如果方向走错了,那就更是麻烦。我们还是找一个地方休息好。等天蒙蒙亮就去找。那两个坏蛋再早也没有我们早的。”罗猎户自信地说。
“罗爷爷,我妹妹她不遇上豺狼猛兽吧?”我仍然有些不放心。
“应该不会。”老猎人宽慰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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