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分享
- 0
- 人气
- 0
- 主题
- 7
- 帖子
- 135
- UID
- 457164
- 积分
- 67
- 阅读权限
- 12
- 注册时间
- 2011-11-16
- 最后登录
- 2012-10-31
- 在线时间
- 30 小时
 
|
01
輕柔的音樂聲飄揚在空氣裏,日本料理店內的顧客們,低聲的交談著,坐在最角落的兩男兩女,正是這間日本料理店的老闆,嚴麗。
「所以說啊!!我從沒見過有哪個男人像殷司一樣煩人……。」嚴麗抿了一口清酒,嘟著嘴抱怨,何士瑋體貼的替她再斟滿一杯。
「殷司??怎樣煩人??」殷琳微微皺起細細的眉毛,難得假日讓嚴麗約出來吃飯,從頭到尾就聽她一個人在抱怨,也只有何士瑋那個好脾氣的男人才受得了她,早知道就不來了。
「妳說他無不無聊??那些死人東西有什麼好緊張,那個…那個叫棺還是叫槨來著??大的嚇死人啊!!這東西不可能用人力去抬吧??那我當然調一輛起重機來吊嘛!!結果那個殷司大發脾氣,說什麼會驚擾到公主,我還罪該萬死咧!!那個什麼大清格格……拜託…人都死了幾百年了,要不要這麼寶貝啊??」嚴麗撇撇嘴。像她這種有錢人,會購買古物、舉辦展覽,絕大多數並不是因為她有那份心思,喜歡研究、或者有什麼善良,贊助其他人研究,嚴麗會這麼幹,單純只是為了節稅而已。如果要她珍惜這些古文物,可能要把東西抬到蘇富比,然後標出個好價錢,那她自然會把東西當寶。
「喂!!那當然是寶貝啊!!妳懂不懂啊??……固倫和靜公主耶!!身份多麼的尊貴,她是高宗皇帝的第七位格格,母親是孝儀純皇后,夫婿是博爾濟吉氏的拉旺多爾濟,死的時候才二十歲,正青春年華啊~~~~。」吳進露出一副嚮往的神色,他是個考據狂,對歷史文物很有興趣,自然很能瞭解殷司那種事事計較的心態,對他們而言,這位躺了幾百年的公主,可能比坐在這裏的兩位美女更吸引人。
「是啊!!好尊貴啊!!……那你們還去挖人墳墓??」殷琳揚高半邊眉毛,吳進很識相的閉嘴,他這位鬼氣森森的女友,最了不起的地方就是什麼醋都能喝,管他死的、活的,只要敢接近她男友,立殺無赦。
「我也覺得有點奇怪,對於其他文物,那位殷先生沒有什麼特別的要求,唯獨這位公主的棺木,他非常的注意,好幾次我在巡邏時,看到他對著棺木喃喃自語,非常深情。」何士瑋說著、說著,自己都打了個冷顫,半夜巡邏到擺滿古物的展覽廳已經夠恐怖了,殷司還深情款款的對著棺木說悄悄話,氣氛更是詭異。
「搞不好人家愛上那個死人公主了嘛!!……考據狂的思想不是我們能理解的……。」殷琳冷哼著瞅了吳進一眼,後者知道自己死期到了,他不該在女友面前表現出對另一個女人感興趣,即使她是具屍體。
「天知道,殷司不讓我們開棺……錯!!是槨,他連槨都不讓我們打開!!」嚴麗翻了翻白眼。她特意準備了個強化玻璃棺來擺這位清朝格格,結果現在連槨都沒辦法打開,槨耶……用來裝棺木的,她展覽這東西幹嘛??
「不能開棺展示??其中會不會有問題啊??」殷琳提醒,這不是開玩笑,花了大筆錢,結果弄到手的是贗品,如果是她,可能會想殺人。
「我們用X光機測試過了,裏頭確實有個女人,只是……我們也不很瞭解那段歷史,對古文物也沒研究……。」何士瑋吱吱唔唔。
「簡單講,我就是想請殷堅去替我看一下,哪知道他不在,只好約妳跟吳進嘍!!怎麼說,吳進也是個考據狂,應該派得上用場。」嚴麗呵呵笑著,她跟吳進是從小認識到大的朋友,開這種玩笑無傷大雅。
「小侄子回老家掃墓了。」殷琳隨口解釋。基本上,她哥殷衛根本沒入土為安,棺木停放在老家地下室,說實在話,墓也不知道從何掃起。
「我知道,小學有說過,他說他陪殷先生回去掃墓,他們感情真好,殷先生學問高、涵養好,小學實在應該跟人家好好學學……。」何士瑋輕聲笑著。在場的另外三個互相望來望去,久久不語,瞧何士瑋的德性,八成不知道自己堂弟跟殷堅是什麼關係,說出來只怕會嚇死這位老實人。
「喂!!怎麼樣??幫不幫??」嚴麗切回主題,她是個商人啊!!要真敢拿個假貨唬弄她,絕對告的殷司那混蛋脫一層皮。
「一句話!!錢照算!!」殷琳大方的笑了起來。
古色古香的殷家大宅,何弼學好奇的拿著DV東拍拍、西拍拍,他記得前一回來時,是為了救殷堅,當時情況太緊急了,所以沒有好好的流覽過,現在仔細的看一看,殷家大宅實在占地甚廣啊!!傳統的三合院院落,外頭還有多出來的房舍圍著,遠遠看好像一座小小的城池。
「哇塞!!堅哥,你老家好有錢,你將來會全部繼承嗎??」何弼學湊到殷堅身邊嘀嘀咕咕。這感覺很奇妙哩!!他是個普通小老百姓,結果身邊的朋友一個比一個誇張,吳進、殷堅、嚴麗跟叢雲,全都是很古老的大家族後代,還都很有錢,真是忍不住為自己的平凡感到很心酸。
「我一點也不想……。」殷堅低聲的回答,如果可以選擇,他情願自己是個平凡人,而不是這樣不死不活的身體。
「喂……我們這樣闖進來沒關係??」何弼學的DV突然一暗,心不由得一跳,有些地方就是特別多禁忌,DV沒來由的失靈,就是代表著這裏有些東西不想讓你拍到。
「放心吧!!人都出去了,殷銑他們被那個什麼捷運站的鬼東西搞得一個頭兩個大,老爺子八成又閉關了,不會有人攔阻我們,況且……我也姓殷,回家不可以嗎??」殷堅哼哼兩聲,手指一彈,原本上鎖的大門打開,拉著何弼學兩人溜進地下室去。
「堅哥……你覺不覺得有點冷……。」何弼學縮縮脖子,可能是他的心裏作用,殷家是降妖伏魔的天師世家,沒什麼鬼怪敢在他家亂來吧??
「當然會冷啊!!這個地下室的室溫很低,主要就是為了讓裏頭擺著的棺木不會腐爛。」殷堅開了燈,那感覺更是詭異,何弼學不由得瞪大了眼睛。上一次來的太匆忙,沒有機會看仔細,一個寬敞、明亮的地下室,停放了十幾、二十副棺木,每一副上頭都貼有封條,掛了木牌,上頭刻著名字,殷堅找著了自己父親,點了香,遞給何弼學一把,誠心的禱告著。
「堅哥……為什麼殷伯父不埋啊??照你的說法,他死了快三十年了吧??」何弼學好奇的詢問,看了看四周,又打了個冷顫,這裏的擺設一點也不像墳場,每副棺木都被擦拭的乾乾淨淨,就好像他們其實是在等裏頭的人清醒過來一樣。
「……我也不知道,雖然說殷家發生過內鬥,死了不少優秀的子孫,但並不是人人都躺在這裏的。……給你這樣一問,我也好奇起來……也許,我父親的死並不單純……。」
02
殷琳踩著高跟鞋東逛逛、西逛逛,吳進那個考據狂真是說風就是雨,才口頭上答應嚴麗要來幫她鑒定一下,這傢伙立刻就坐不住了,非得先來瞧一眼不可,啥工具都沒帶來,他是專誠來膜拜那位什麼鬼格格的嗎??
「殷小姐,如果妳累的話,可以上樓上的貴賓室休息,我看吳先生應該一時半刻鑒示不完。」何士瑋溫柔的笑著,殷琳瞄著他,跟何弼學很不一樣的大男生啊!!個頭很高、頭髮短短的很有精神,最重要的是,無論何時他總是笑笑的好脾氣,有種讓人很信賴的感覺,難怪嚴麗會這麼喜歡這位小保全,完全是這年頭標準樣版的新好男人嘛!!
「不了!!我也到處看看好了,你說那個格格的棺木放在哪一廳??」殷琳看了一眼一臉迷醉把玩著一柄鑲著寶石的短彎刀的吳進,沒好氣的搖搖頭,把這人扔到古墓裏,他非但不會害怕,大概還會樂不思蜀的不願出來。
「在這裏,我帶妳去。」何士瑋笑笑的領著殷琳到另一個展覽大廳。嚴麗畢竟是商界的女強人,平日裏的行程排得極滿,像這種事情,就全權交給何士瑋處理,殷琳、吳進也樂的輕鬆,面對一個溫和的好男人,跟面對一個女王似的瘋婆子,是人都會選擇前者。
兩人才走進為了配合格格的身份,佈置得金璧輝煌的展覽廳,殷琳的細眉皺了起來,她的感覺不會出錯,這裏隱隱飄散著一股淡淡的妖氣,說妖氣是有點太過,但肯定不尋常。殷琳利目掃了整個展覽廳一眼,最後停留在那副棺槨上,眉頭皺得更緊。
「你說,你們有用X光機測試過??有照片嗎??」殷琳揚揚眉詢問,何士瑋點點頭,小跑步回職員室裏,跟著拿來一大疊資料。
殷琳就地蹲下攤開所有照片,嚴麗辦事果然很仔細,除了不能將整副棺木翻過來拍攝外,她幾乎所有角度都取到了,殷琳挑出一兩張固倫和靜公主的正面照,對著那白色骷髏的輪廓發起傻來。
「怎麼了??幹嘛對著照片發呆??」吳進終於看過、摸過癮了,捨得回來找自己女友,又覺得她蹲在那裏發傻的模樣很可愛,忍不住的笑了起來。
「你過來看看!!這東西很眼熟是不是??」殷琳招招手,吳進湊了過去,望著她指著的地方,這位固倫和靜公主頸子上似乎戴了條鏈子,金屬的部份像是中間鑲了塊長型寶石,不知為何,望著照片的人都會泛起個念頭,即使從沒親眼見過,但依舊能說出那塊寶石長什麼模樣,說不出的質地,翠綠通秀的長型石塊。
「長生石!!」殷琳、吳進異口同聲的叫喊出來。
空蕩蕩的展覽廳,保全們兩兩巡邏著。何士瑋跟組長傅哥分在同一組,兩人一個樓層、一個樓層慢慢的逛了上來,終於來到停放固倫和靜公主棺木的那間展覽廳,兩人站在大門外東張西望,為了避免光線使這些古文物產生變質,所以整棟展示中心的夜間照明設備,全換上了暗紅色的照明燈,說黑不黑、說亮不亮,幽幽暗暗的讓人有種恐懼感在心裏頭彌漫。
「真是要命,大小姐老是辦一些有又沒有的活動,運一大堆死人骨頭回自己公司擺著……這不是自找麻煩嗎??」傅哥沒好氣,想抽根煙,又憶起這裏自從準備展示清代格格文物之後就禁煙了,心情更是鬱悶。
「只是個展覽會而已,傅哥要是覺得忌諱的話,那我自己去巡邏就可以了,反正只剩最後一廳了,傅哥先下樓去休息吧!!」何士瑋搖搖頭的輕笑。嚴麗的獨斷獨行不是第一次了,她想幹什麼就一定要幹什麼,天皇老子來都不能讓她改變主意,幸虧她每次的活動都有不錯的成績,所以董事會才信任的讓她放手一搏,雖然有時何士瑋也會擔心她沖過頭,但他見過私底下的嚴麗,一個缺乏安全感、害怕失敗的小女人,他不願意給她太大的壓力,唯一能做的就是盡力支持她。
「小老弟,全靠你啦!!我到樓梯口那吸根煙,等一下一起吃宵夜!!」傅哥拍拍何士瑋肩膀,後者點頭笑了笑回應。
聽著傅哥吹著口哨愈走愈遠,何士瑋晃了晃手電筒,大約是心裏作用吧??老覺得亮度不是很夠,照著地板小心的走著,剛轉個彎進到停放棺木的地方,何士瑋一顆心差點沒嚇停。
不論是槨還是棺,全是敞開的,一股幹幹冷冷的氣味撲鼻而來,何士瑋大著膽子走近,裏頭哪里還有死了上百年的清代格格??除了她的陪藏寶石掉了一地之外,連個殘渣都沒見到半點。
唏唏嗖嗖的聲響自身後傳來,何士瑋心肌狂顫,不斷的告訴自己,疑神疑鬼而已、疑神疑鬼而已,千萬不要自己嚇自己,深吸了幾口氣,猛一轉身,啊的慘叫一聲向後急退,最後重心不穩的跌倒在地。
幽幽暗暗的血紅色照明燈籠罩著,跌在地上的手電筒忽明忽滅,固倫和靜陰森森的站在他身前,她死了太多年,久得所有水份都被蒸幹,雖然死時才二十歲,但是五官卻因為缺乏水份太過乾燥的關係,佈滿了皺紋,僵直的身軀像是隨便一觸碰就會摔得四分五裂。盯著她大眼無神的看著前方,何士瑋突然心裏警鈴大響,該不會是有小偷闖了進來,把這位格格搬出來想盜取她的陪藏品??何士瑋連忙拿出對講機報告,一面檢查著這位被驚擾到的格格。
「糟…糟了……,我可不可以碰妳??」何士瑋有點手足無措,不管什麼理由,都不該讓這位大清公主直挺挺的站在這裏,想將她搬回棺木裏,又擔心一碰她會散開,也怕如果真的遭小偷,這樣會破壞現場。何士瑋只能無奈的跟她大眼瞪小眼,下一瞬間,何士瑋的心又抽了一下,她是不是在眨眼??
何士瑋咽咽口水,更靠近一些,他應該是眼花才對,一個死了上百年的清代公主怎麼可能會眨眼。結果,證實來得極快、極痛,何士瑋根本來不及反應,固倫和靜公主的手一抬、十指一掐,何士瑋當場讓她提了起來,跟著頸子一痛,濃濃的血腥味竄出。
「士瑋,你說什麼……,啊~~~~~~~」傅哥離何士瑋最近,不解的晃進展覽廳,不敢相信的瞪著這一幕。固倫和靜公主手一甩,何士瑋飛了出去,撞倒了不少古文物,躺在地上一動也不動,僵直的身軀一撲,傅哥被讓她壓倒在地,在他勉強發出第二聲慘叫時,其餘巡邏的保全正好趕了上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