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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不到幾秒的時間裡,巴士為了閃避與貨車正面交鋒的碰撞力,而改變方向,往右邊的店面駛去,直接的撞進了一間鞋店裡。鞋子,鞋盒四處散落,所幸沒人受傷。反而巴士司機的胸部卻被擺放鞋子的展示架的鐵枝貫穿心臟,當場死亡。
前座的乘客們都因為巨大的撞擊力,而離開了自己的位置,撞飛了去前方,我想應該有很多的人骨折。場面很亂,很多人受傷。恰巧呆在我身邊的雪兒,因為我在撞擊前的剎那把她的包包,讓她放在額頭上,以減低衝擊力,讓她沒有受到太大的傷害。後座的乘客們也是很多都收了重傷,我的腳也因為站姿的關係,不小心的扭傷了。
地上滿是零零碎碎的玻璃片,血跡,以及一些包包裡的雜物散落一地,我冷靜的問著雪兒。
『你沒事吧?』
『頭有點疼,謝謝你拿包包擋著我的頭』它用著左手摸著她的頭,緩緩的回答我,我也確定她還是有意識的。
『走,我帶你出去。』不等她的回复,我就徑自的拉着她的手,往緊急的門的方向爬了出去。扭傷的腳很聽話,當我成功的把她帶到案發地點以外的大街,才開始感覺到我的腳踝隱隱作痛。附近的路人,也很熱心的通知了救護車,還有幫忙把傷者帶出來,即使沒有急救知識的路人還是很多,但是這份熱心在這年代已經很難得了,是應該稱讚的。
『你的腳好像受傷了,要去醫院嗎?』身為保鏢這份職業的人士,在受保護的對象面前被詢問這類問題,我始終還是覺得變扭,讓我想到第一次任務的王醫生的對白,他是我第一個客人,第一份的成功,也是第一份的失敗,更是我的恩人,我一輩子都不會忘記他的。
師傅常常都跟我說很多的大道理,但是朗朗上口的口頭禪往往是那六個字。
『人生沒有意外』
她每一次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神總是掠過短暫的神秘感,是那種好像世外高人看世界的一種神情,朦朧中有一種早就看穿的感覺。這句話,在他離開我身邊的那一刻起,我也繼承了這句左右銘。
我拖著雪兒的手,她的皮膚很好很嫩,而且滑溜溜的觸感讓我覺得很舒服,帶著她往附近的便利店去。
『你要帶我去哪裡?』
『安全的地方。』
『大街很安全。』
『之前巴士也很安全。』我不想說太多話,只想快快帶她離開這裡。
這種情況下,我的思考模式不斷的重播這師傅那句口頭禪。
『人生沒有意外。』
我想之前那一輛貨車,擺明了是衝著巴士而來,那個抓著方向盤的男人根本是直直的開過來。而而在巴士撞進了鞋店以後,那輛車消失了,開走了。
是挑釁嗎?
是意外嗎?
是仇殺嗎?
許多的問號在我的頭腦裡浮現,或許巴士裡其中一個人得罪了某些人,或許是衝著雪兒來的,或許是恐怖襲擊,或許是對方打算以車禍的方式尋死等等。當然,我的核心工作排行榜第一的是客人的安全,接下來是應對方法,才到分析事發經過。
『你帶我來便利店幹嘛?你的腳踝腫起來了!』雪兒打斷了我的思緒,這間便利店是師傅的弟弟開的,在師傅過世後,他讓我把這間店的樓上當作是基地,但是我一直都忘記了這件事情。
其實,這意外發生在便利店的附近也是我沒有想到的事情。也太巧了,所以我本能的反應就是過來了這間店,完全沒有很仔細的思考。畢竟這是我第四次任務,人生裡第一次車禍,我的經驗還不足到可以很流利的處理一些需要反應性特強的事情。
『你是叫阿峰對嗎?』收銀台的小弟冷不防的問了我這問題,打斷了我正要回复雪兒的話。
『是的,但是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店長之前有一直交代,如果有一天你來這裡,就要交給你這個書包。』他邊說邊前往儲藏室拿了一個書包出來交給我。
『不過店長有叮嚀,說要你一領到這個書包不可以打開,要馬上去到五條街距離的保齡球場裡找一個叫龍少的男人,交給他。』
我一臉的困惑,剛剛才發生了車禍,還成功的把被委託的人帶離了險境,師傅還有他弟弟有不懂耍什麼花招要我當跑腿的,還是負傷的跑腿。
『馬上嗎?』我想確定。
『對。』他笑笑的說。
我買了一對手套後就準備離開店裡,帶著雪兒先去找那個叫龍少的人先,師令難為,而且我可不想晚上夢到他老人家穿假牙對我罵粗口的畫面。那句“人生沒有意外”又浮現在我腦裡了。
『你現在的處境很危險,我先帶你去保齡球店做一些事情再送你去糖果店號碼?』我告訴雪兒我準備帶她去保齡球場的事情。
『為什麼說我處境危險呢?』
『… … 還有你怎麼知道我在糖果店做工?』她突然間用一種看著變態的眼光打量我,好不自在,但是也是我不小心把她工作的地點說出來的報應。
『我們便走邊說,你總得相信我這個為你受傷的救命恩人』我指着腳踝,嘻皮笑臉的回應她。
『好吧,我相信你不會拐帶我的。』她說。
『你的市價應該不高的,放心。』我反駁。
一個粉拳加一個白眼往我的胸口還有眼睛發射。
在門口在離去的時候,店員叫住了我。
『峰哥,人生沒有意外。』他笑瞇瞇的對我說。
『幹!』我一根中指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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