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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比技安張還肥一圈的倉仔啊,他真是個了不起的預言家。
有一天晚上他在竹北家樂福擺的投籃機前亂晃,看見一個穿著高職制服的大美女正在玩,還連續丟出一分鐘破百的成績,投得香汗淋瀝好不得意。
於是倉仔冷笑了一聲,一言不發丟進十元銅板,丟了空前可怕的一百八十分,再丟一次結果灌破了兩百,讓站在後面的投籃機美少女看了極為震驚。
倉仔抖抖身子,接著在一旁的夾娃娃機神乎其技地連續勾出五個玩偶,那美少女於是走上前,問他到底是何方神聖。
「我?我就是人稱夾娃娃機教父、兼投籃機魔人、又兼勇猛拳擊痴漢的竹北倉仔。」倉仔漫不在乎地說,他一定練習這句台詞很久了。
他說對了。不久後這對肥鵰與小龍女就在一起了,還生了一個可愛的小鬼頭,叫小阿拓。雖然是個女娃娃。
這個寓言告訴我,一個男人不管肚子有多大、頭髮有多亂、衣服如何沒品味,只要他有一個無人能敵的特質,他一定能等到他嚮往的那個人。
「妳想出長頸鹿代表的人生意義嗎?」
倉仔抱著剛出生的小阿拓,硬是餵她吃父乳。
我正在打勇猛拳擊電玩,倒數第二關拿鐵鍊的黑人我始終破不了。
「硬要講的話,大概是說我一直在引頸期盼喜歡的人吧?」
我聚精會神,手指飛快連續敲擊。搭搭搭,搭搭搭,搭搭搭。
「那阿拓襪子代表的意義呢?想出來了沒?」
倉仔打了個呵欠,小阿拓一直哭,因為父乳很難吃。
「不知道,大概是被我穿在腳上吧,哈哈,啊可惡!都是你讓我分心啦!」
我大叫一聲,憤怒地踢著機台。我又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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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小才,他可了不起了。
不過在提小才之前,要先說說亂點王後來的發展。
等一個人咖啡店關了,我跟阿不思跟念成一下子通通失業。
念成的問題比較簡單,她原先就在找家教,才兩個星期就找到了兩個該死的國中生。
但我跟阿不思還是比較喜歡在咖啡店工作,然而沒有特色的連鎖咖啡店並不在我們的考慮範圍之內,而其他咖啡店的老闆都不幽默,缺的是服務生而不是咖啡師,真是致命。
直到有一天,我騎野狼載阿不思在市區亂晃時,竟發現有一間剛開幕、還沒取名的咖啡店正在徵人,而且櫥窗上的徵文很有意思,上面寫著:「徵阿不思、徵思螢」。
「百分之百,是亂點王開的店。」阿不思點了根菸,推開門。
於是我們又開始幹活了,許多舊雨新知都慢慢聚攏回來。
但我們可沒因為亂點王是老闆就停止對他的唇槍舌劍,而亂點王顯然也樂在其中,動不動就狂點些怪名字。
老闆娘以前的男友說得沒錯,有些事,一萬年也不會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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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小才,在我大三下的某一天穿著西裝筆挺來到店裡,戴著那頂紅色的魔術帽。
「最近忙嗎?我爸說妳來找過我三次。」小才還是一樣削瘦如柴,但容光煥發的,完全沒有落榜了八次大學應該有的樣子。
「還好,不過你到底跑哪裡去?你爸神秘兮兮的,還硬要我陪他下兩盤棋,贏了才肯告訴我。不用說,我當然什麼都不知道。」我沒好氣地說,沖煮著咖啡。
「思螢,告訴妳兩件消息。」小才脫下帽子彬彬有禮鞠躬。
我以為他要從帽子裡拿出他那隻會吃檳榔的鸚鵡,不料什麼都沒有。
「喔,是什麼事啊?」我問,請了小才一杯美景三河咖啡。
小才微笑,然後突然從嘴裡噴出火來。
沒有火柴,沒有汽油,沒有任何我看得見的輔助工具,小才就這麼莫名其妙的噴出火來!
「啊!你會噴火了!你會噴火了!」我驚喜交集,但當然沒問他是怎麼辦到的,因為那是每個魔術師,不,是每個人體師珍藏的祕密。
「第二個消息,我上禮拜贏得了在美國洛杉磯舉辦的世界盃怪人怪事表演大賽,而且還是獨一無二的冠軍!除了三分鐘內表演一百個人體才藝,靠的就是剛剛的噴火。現在就等阿拓回來時秀給他看了。」小才得意地將紅帽子戴回頭上,剛剛那杯咖啡竟無影無蹤。
「你真是越來越有大師風範了!」我興奮地抱著小才,這真是太棒了!
「你知道嗎?當初阿拓剛剛當我家教的時候就說了,他要帶他喜歡的女生當我第一個女粉絲,他說這樣會為我帶來好運,他果然料事如神。」小才也很高興,根本不知道我的心又重重跌了一下。
我永遠都是最後一個知道的人,包括面對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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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澤于,那曾經我以為佔據我全部靈魂的完美對象,雖然我們並沒有在一起,但我們仍是很好的朋友,無話不談。
我只能說,他真的很有風度,是個很好很好的人,我的初吻能夠送給這樣的白馬王子,我至今仍然竊喜不已。但我們再也沒有合吃過泡麵。
如果你問我為什麼沒有跟澤于在一起,我只能說,澤于是個很棒的人,是那種願意費心栽培一個美好的果實、專注準備一個大禮物送給心愛的女孩分享的那種人,當女孩發覺眼前的禮物一定會覺得自己多麼幸福、多麼受到照顧而感動不已。
但阿拓卻是另一個典型。如他所言,他從來不曾試圖證明什麼,他只是一直在身邊,很自然而然地與我分享他平凡卻動人的世界。
沒有哪一個比較好的問題,只有我是哪一種女孩子的問題。
這點跟高三時困擾我不已的圓桌排列組合題目一樣,誰跟誰會坐在一起的答案,其實早已從問題產生前就已經註定。我經歷了兩年才逐漸相信自己當初無意的牢騷,是一種隱隱約約的諭示。
「真搞不懂我們這麼適合,妳也喜歡我這麼久,最後竟然留下我一個人在五星級飯店裡吃晚餐?現在想起來還是很糗。」
澤于幽幽地說,他總是喜歡拿這件事來虧我。
「如果你乖,又聽話,哪天我心情好了再帶你去吃什麼叫真正一流的大餐!」
我也幽幽地回話,舉起雙手的沖天炮:「不要怕不要急,等尾巴冒火了再放!一、二、三!」
澤于他要跟我學的事可多了,改天還要教他用手接蝴蝶炮。
仍是後話,澤于成了辯論社的傳奇前輩,在他的指導下交大辯論社還是無往不利,常常出現在大賽四強之林,但我一直很遜,與最佳辯士距離仍舊遙遠。
不過沒關係我反正也沒想過這件事,反倒是楊巔峰那小子不僅當了社長,還拿下兩次大比賽的最佳辯士。
當然,我也照舊幫澤于打新女友的分數。而眼前這個,我給了九十九分。
「如果有一天妳改變主意了,隨時告訴我。」
澤于開玩笑地說,舉起了他手中的肯亞。
「別在你的女朋友面前亂開玩笑,把她弄跑了可別怪我,我賠不起。」
我假裝生氣,遞給他可愛的女友一杯巧克力脆片。
澤于終於也等到了他的那一個人。
我就說嘛,世界這麼大,倉仔都有辦法了,何況是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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