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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名字,一張容顔,躍進腦海,快得教兒香還來不及思考。
不不不……怎麽可以跳出“他”?!“他”老朋發耶!
“他”是她每回來到龍雕城,都會順路繞過去,同他說上幾句話的好朋發!
兒香心裏猛烈甩頭,甩開那張不該浮現的臉孔,努力再思忖,到底還有誰與她關系密切……
呀,有了!
“是……最愛跟在鲸身旁,吃鲸背上小蟲子的……?魚阿粘”
唉,紅棗幽歎。
冰夷,抱歉,我盡力了。
你,好自爲之吧。
場上,第二輪的對戰,仍在持續——
第十章
最後晉級第三輪者,終于出爐。
紅棗、兒香,以及擊敗金鳌的八爪娟女。
紅棗好運略過一戰,但第三輪,她無法再避免。
三人奇數,無支兩兩對點,幹脆省事些,三人同時與戰,進行三打混鬥。
混鬥比對戰難上許多,攻擊之際,亦可能遭另一人偷襲,須攻須守,耗費的心力等同于加倍。
此時,三人分站三角,敵不動,我不動。
誰也猜不透,對方會朝哪一人先出手。
三人之中,最弱便屬紅棗,她像隻誤闖叢林的小白兔,随時會被豺狼虎豹撲殺吞食。
八爪娟女臉上神情淡淡,瞧不出端倪,偶爾缥向紅棗,又看看兒香。
倒是兒香心中所想,清楚傳達在眼神裏,她一雙眯眸全盯緊八爪娟女,最後再與紅棗一對一,逼紅棗認輸。
若不是紅棗跟她搶蒲牢,這點教她不滿,不然……她并不特别讨厭紅棗,甚至,與她閑聊是件有趣的事。
兒香率先沉不住氣,腳尖一跪,身子飛躍,如箭疾竄,一拳便往鱗女胸口揮去。
鱗女早有準備,一手擋下兒香的拳,一手像甩鞭,反擊兒香。
兒香迅速改攻爲守,避開了鞭手,卻忘了防備第三隻等在後方的腕足——
“唔”兒香被纏住了!腕足一圈一圈,收得死緊、紅棗見狀,欲上前幫她脫困,鱆女冷冷一笑。
“都自顧不暇了,還想救她?”空下的五隻腕足用來對付紅棗,還娴太多了呢!
鱆女甩動一足,迎面襲向紅棗,紅棗踉跄躲開。
娟女似乎存心戲弄,故意放慢速度,讓紅棗逃,偏又緊追不舍,不給她喘息機會,打算耗盡紅棗的體力,等玩夠了,再擒捕她。
她就這般戲着、耍着,惡意至極。
兒香瞧了好火大,奮力想掙紮,但有個人比兒香更怒!
蒲牢。
充血雙瞳,紅似烈焰,仍在加深赤澤,膚上被覆的紅鱗,正忿忿盒動,胸膛劇烈起伏,吞吐熊熊怒息。
每見紅棗一次跌撞,他倒窒息一回。
他咆哮、他嘶吼,他吠得胸喉俱痛,可是,聲音離口之後,消失無蹤,誰都聽不見。
紅棗被腕足絆倒,這一跤,跌得紮實,無法再逃。
鱆女也覺得玩膩了,卷起紅棗,騰舉于半空,準備重重甩于古闆上,砸她個頭破血流!
“呀——”
這聲尖叫,并非來自于紅棗。
隻見纏繞紅棗的腕足,瞬開松放開來,如遭電擊,痛麻難當,直直顫抖。
原來,紅棗趁觸手貼身之際,使勁按了“鱆”的弱穴,教她麻刺疼痛。
“你——”娟女怒瞪她,咬牙切齒。紅棗試驗成功,想要如法炮制爲兒香解套,所以,由腕足間獲釋的她,非但不轉身逃,反而企圖往兒香方向奮力奔去。
快逃!
蒲牢大吼,他在至高之處,看見鱗女身後數條腕足,蠢蠢欲動。
吼不出的聲音,阻止不了接下來所發生的一切——
腕足使盡氣力,化身爲鞭,莎良狠掃向紅棗。
湛青的海,濺開血色紅霧。
仿似落日餘晖中,一抹殘紅,乍現,又逝,被海水稀釋。
而更快消失天衆人眼前,是被腕足擊中,飛出場外的紅棗——
場外,萬丈深淵。
怒嘯,沖破蒲牢的喉頭,已非一個男人的聲音,而是獸——
獸在絕望、憤怒、失措之際,所發出的震天巨吼。
巨大的紅鱗龍,取代人形,掙破言靈之縛!
他吼得發狂,目毗俱裂。
音中霸氣,震碎周身數百尺内之物,競武場内的一石一磚紛紛迸裂,由場邊觀武台開始,到場中金剛石闆,無一幸免。
甚至,連支撐競武場的海峰,亦轟然傾倒——
崩裂,那僅是眨眼一瞬的事。
更快的是,嘶嘯不絕的紅鱗龍,往被深淵吞噬的紅棗急疾沖去,馳擺的有力龍尾,打碎了倒榻中的海峰,将其徹底毀壞,場内衆人四散逃避……
紅棗正在下沉。
背脊間,是骨碎肉綻般熱辣辣的痛。
口鼻彌漫着腥血氣味,濃烈倒嗆,阻斷她的呼吸。
四肢好重,無法動彈,身子……像要被拖進更黑、更暗、更閩靜的國度……
一簇火光,在逐漸迷蒙的眼前,蓦地燃起,看起來……好暖和,好耀眼。
火?……
不是火,海裏怎會有火?
火紅的……
火紅色的……龍……
蒲牢!
神情猙獰着的龍,又急又慌,筆直沖向她,嘯聲吼得她耳痛,銳利如勾的龍爪,趕在她更墜沉之前,握住了她。
粗犷駭人的爪子,絲豪未讓她感到一些些疼痛,她仿佛仰躺于一處柔軟間,被輕輕托捧。
趕上她下墜速度的蒲牢,此時,終于記得要喘息,屏氣過久的肺葉,現在才知道刺痛。
“笨蛋!你這個笨蛋”他斂起利爪,恢複人形,唯一沒有恢複的,是臉上的焦躁、發滿的龍鱗,以及濃烈的忐忑不安。
喘一口,罵一次。
“跟她們胡鬧什麽?”你打得過嗎?”
罵一次,卻将她抱得緊一分。
“肋骨……斷掉了,疼……”剛沒被鱆女打斷的,也差不多被他抱斷了。
蒲牢又罵了一遍“笨蛋”,嗓,出奇的低,小小一聲,不像罵她,而是罵他自己。
他松了手勁,環疊在她背後的雙掌運起術力,暫且爲她止痛,真要治療,仍必須帶給魟醫檢查,所以匆勿處置憲,便抱起她直沖海空。
“我輸掉了……是不是?被打出場外,算失去資格了?”
“不要再管那種破比試!我蒲牢屬于誰,不需要受任何人命令”
管她是輸是赢,他認定的,都是她!
你的!你的!隻是你的!誰也搶不走!
他隻差沒這般吼出來。
“真可惜~?…”紅棗歪着頸子,靠向他胸口,軟軟放倒,全心依賴他,事實上,她已經沒有自己坐挺的力量,怕他擔心,所以撐着,“我本想,光明正大把你赢下來……讓大家心服口服……”
她虛弱說道,聲音無力,似輕吐,但語氣堅毅。
你到底是哪來的自信?!
蒲牢還以爲,不知輕重,不愛拈斤兩的家夥,非他莫屬哩!
“赢了的話,就可以證明……我也是你口中那種強悍勇猛的女人……我跟她們一樣,有權愛你……”
話說了一半,紅棗昏厥過去,不省人事。
蒲牢大受驚吓,心跳随之乍停!
“魟醫!”
蒲牢急得發狂,不敢稍頓,加快馳回速度,一路暴汗,一路吼,響徹海空,淩厲的聲音,叫紅了某人之名——
“魟——醫——”
“小傷。”
嗓如天籁,淡然清冷,聽不出調侃或取笑,但,緊接在後頭的,可句句毫不客氣。
“不足挂齒的小傷。”吐煙聲,混雜其中。
“死不了人的小傷。”大驚小怪啥呀?!真不耐打!
“多吃兩顆海藻團團,就補回來了嘛。”吃,可是最好的良藥——對他而言。
蒲牢頭也不回,狂吠那一幹風涼的兄弟,“别拿她跟你們這些健壯的家夥相提并論!她是人!被鱗腳打飛出去,随時都會死!”
一隻一隻全是神獸,有法力、有更鱗,當然不覺鱗的腕足有何可懼!
可她嬌嬌小小的,築似最纖緻的骨骼、最細膩的膚肉,像朵柔嫩小花,得細心呵護。
跟他們這種粗皮硬骨,拿頭去擂牆,也能毫無無傷的龍子,全然不同!
沒看到她吐了好多血嗎?!
光想到當時,腕足重重鞭打在她背上,将她掃出場去,那一擊,打得她嘔血不止,也打得他肝膽俱碎!
“我沒事了,所有的傷口已經治愈了,你……”紅棗出言安慰,試圖松懈他的擔憂,以及——始終收緊在她腰際,扣得好牢的手:“别抱這麽出勁……”
從她清醒過來,他便維持同一姿勢,不曾變動,長臂鉗摟看她,仿佛怕她被誰給搶走,不許她離開他懷中。
顯然,紅棗的勸說并不奏效。
他依舊故我,抱她抱緊緊。
“父王都治好她了,四哥你還在緊張呀?”九龍子對于四哥的婆娘行徑,很不齒哦。
“是呀,從海溝裏沖上來一個大吼大叫、渾身發滿紅鱗,連龍牙都冒突而出的男人,咬牙切齒,咆哮着魟醫的名,活似要将魟醫碎屍萬段,吓得魟醫昏死過去,才勞父王出手,爲那個快哭出來的男人,醫治他懷裏的小東西……”
五龍子笑笑地與九龍子閑聊,仿佛視若無睹,身旁那個“快哭來的男人”,正怒火恫恫,死死瞪他。
“四弟沒有哭。”大龍子替他作證,“是汗水流進眼裏。”
那時,蒲牢額上的汗,可是源源不絕呢。
“你們到底還要說多少次?”
一而再,再而三給他難堪,草他的失控當有趣!
蒲牢氣呼呼說完,胸前傳來淺淺笑聲,銀鈴可愛,發笑者,不做第二人想。
“連你也笑?”良心哩?!良心被鱆女腕足打碎了嗎?!
“抱歉……”紅棗顔面一整,收斂開心,不敢造次。
她不是真的喪盡天良,還能取笑蒲牢,隻是覺得……他好可愛。
雖來能親眼看見那時情景,也不難想象蒲牢有多受折騰……被恐懼、被心慌、被害怕失去,重重折騰着。
“那場比試,最後……由誰勝出?”紅棗轉移話題,一方面爲蒲牢解套,不任由他那些兄弟,繼續戲侃蒲牢爲樂,另一方面,這亦是她醒來之後,最最挂心的事。
“該怎麽說呢?”九龍子稚俊的臉上,流露出一抹苦惱,想了想,開口:“你被打飛的同時,四哥掙脫言靈,沖了出來,音威震碎競武場,巨龍擺尾時,把娟女掃撞而飛……”
紅棗往下墜,鱆女往上飛,後者遠貶的神速,前者望塵莫及。
真要論誰先離場落敗,還有得争吵哩。
“意思是,我和鳗姑娘算是一同失格?所以……兒香勝了?”
“兒香沒有勝。”五龍子搖扔頭,微笑。
“嗯?”紅棗不解。
“同一時刻,競武場崩解塌壞,場側看台全毀,看台上,蝦蟹亂竄,氏人奔逃……”五龍子耍轉看銀煙管,管身晃動的銀光映入黑眸裏,笑意,閃閃發亮。
他嘿口煙香,緩緩籲,緩緩吐,唇間笑意更深了些。
“全場都是海城物種,不用擔心哪一隻會跌傷或摔斃,偏偏第三位競試者,眼見看台潰壞,竟然自己跳離場中,伸手去接……”話沒有說完,五龍子倒先笑了出來。
“她竟然跑去接住冰夷”九龍子替他補完,哈哈大笑,“接住一條人身魚尾的氏人,怎樣呀?!是擔心氏人在海裏活活摔死嗎?”
兒香……在危急時刻,未加思索,便沖去救冰夷?
意思是……
“兒香她……終于察覺自己的心意,認清冰夷在她心中地位?”紅棗欣喜問,忍不住聲音飛揚,樂見其成:“然後呢?他們兩人……互表情愫、互通愛意,彼此願意接受對方了?”
“啥情愫?啥愛意呀?我隻瞧見,那兩個人一臉大受驚吓,抱人的,比被抱的,神色更加驚惶。”九龍子當時瞄了一眼,兒香臉色複雜,似乎比任何人都更不能理解,自己爲何做出這種行爲……
“兒香……神色驚惶?”紅棗柳眉淡夔。
“對,神色驚惶,猛然出掌,打歪冰夷的臉,打完就跑。”非常的不負責任,既不解釋理由,更别提是道歉了。
可憐的冰夷,滿嘴鮮血,真是招誰惹誰呀……
紅棗聽完,都想歎氣了。
不過,再想想,起碼……也算有所進展吧,至少兒香的“神色驚惶”,多多少少明白了些什麽吧。
“那麽,我們三人都失格了,這場競技,如何收尾才好?”紅棗不由得擔心起來。
“讓我父王去收尾,你管他的”蒲牢悴道。
“是呀,我父王習慣收拾殘局了,你無須擔心。”大龍子輕柔說着,僅是淡笑,也足已令俊頗生輝。
幾名龍子玩也玩夠了,不打擾人家的獨處時光,識趣地找了理由,各自離開。
“你以後給我膽小一點?怯懦一些——不要太勇敢……你再勇敢下去,我連心髒都快跳出來了……”蒲牢的氣息抵在她發間,籲看歎,無奈。
原來,女人太勇敢,男人所要操的心不會變少,隻會加倍增多。
看她勇往直前,他追在後頭,驚心動魄。
看她爲愛奮戰,他坐立難安,幾乎要窒了呼吸。
拜托她,乖乖的,安分的待在他身邊,由他來保護她,起碼他不用吓得半死……
“我覺得,我參加的那場競技還挺有趣。”她輕笑,實話實說。
畢竟,她沒吃到多少苦頭——扣除掉被腕足擊中的疼痛外——首戰又赢得漂亮,憑靠醫理學識,勝了雌鞍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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