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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話:夢回流轉?
「姐!你快走!」宋天昱回身一轉,手中鉄劍猛然向前揮斬,擊斃數名欲越雷池的死士,卻見身後那虛弱不堪的嬌軀一動也不動,急忙催促道:「走啊!這裡我斷後!」
「不!要走一起走!」向霓雖受毒元入侵導致功体受損,但即使再險的絕境也難掩深厚的姐弟之情,只見向霓催股内勁……
「怒雷震蒼穹!」
一道道來自天際的紫電玄雷如破欄猛虎,夾風雨之勢向死士群中劈去,雷火瞬間造成敵人莫大死傷,向霓此擧雖成功暫緩了死士的腳步,卻也進一步將自己推向死亡邊緣,只見一口熾熱且帶腥臭的黑血自向霓噴灑落地……
只見一柄來自敵群中的利刃,往向霓心房的位子破風而擲,然後……
然後……
呃,然後……
呃,然後……然後……
「哎……又卡文了。」我望著電腦熒幕最尾端的句子,靈感在我不太靈光的腦袋瓜裏回轉外加後空翻幾圈之後,最終效仿徐志摩詩集中的《再別康橋》,‘悄悄的我走了,正如我悄悄的來,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
圈圈你的叉叉!好卡不卡,這個時候才卡文?!天啊,你對我何其殘忍,何其不公啊!
算了算了,在這裡呼天搶地,叫地叫天也不會有神仙搭救,打救不如自救,求神不如求己,畢竟自己開的頭只有自己能收了尾,去沖個冷水澡后再重新拼過吧!
咕嚕~~這五臟廟的鼓聲未免也太響了吧?不管了!民以食為天,還是先犒勞自己好了。
古語說得好,早餐要吃得像皇帝,午餐要吃得像平民,晚餐要吃得像乞丐,現在是上午十一點三十五分,依據腳程,從我家到最近的便當店來回需要二十分鐘,唔~那樣就當吃得像皇帝的平民好了!
「老闆!一盒雞腿便當,另外加多個飯,外帶!謝謝!」
「小哥,今天比較早哦?你啥時要出書啊?」忙著裝雞腿的老闆不忘關心我最近的近況。
「呵呵,還在努力中。」我干笑了幾聲。
「小哥加油啊!你出書後我一定支持你的!」
「謝謝老闆!九十元對嗎?」
「謝謝光顧,下次再來啊。」
踏出便當店,望著蔚藍色的天空,我不禁長嘆一聲。
我相信每人都有一個夢,一個屬於自己的夢,而我的夢就是成爲一位小説作家。
「鈴鈴!」手機鈴聲突然響起,電話那頭傳來啓蒙恩師熟悉的聲音。
「毅翔啊,完稿寫好了嗎?」
「嗯,只剩下最後幾個章節,估計一點前能完成。」
「那就好,那就好,辛苦你了。」
「老師,那上次向您提起的那件事……」
「哦,你說那件啊,毅翔,老師已經在幫你想辦法了,只是這圈子沒你想象中的簡單,老師也很爲難啊,你不會怪老師吧?」
「不會,當然不會。」我聼著老師的答覆,自然也知道其中的含義。
「那毅翔,老師先忙了,等你的好消息啊。」
嘟~隨著一通短暫對話的結束,我的心情也隨之跌落谷底。
我想嘗試改變眼前的生活,我不想再作幕後的代筆,我想大聲地說出自己自己内心深處的渴望!
但,現實總是相反的,所以,活在現實的我,只能默默地接受這一切。
或許是受我懦弱的性格驅使,即使明知淪爲啓蒙恩師的利用工具,我還是只能接受,並且發著夢,夢到自己哪天能成功晉升成為一位小説家。
「喲,帥哥。」一把銷魂且尾音往上繞的女聲在我後方傳來。
直覺上,他叫的應該不是我,所以我也只是繼續往歸家方向走去,恰巧,那正好與那銷魂的女聲正成反方向。
「喲,帥哥,不要走啊。怎麽越叫越走啊?」那聲音似乎有些焦急,聲聲響起的腳步聲也逐漸靠近。
好奇的我停下腳步,回過頭,望著後方那穿著一套休閒運動裝,手提袋子,年約十二三嵗,頭扎馬尾的小女孩,好奇問道:「你叫我啊?」
「這裡除了你之外還有別人嗎?」小女孩沒好氣地回答。
「呃……」我眼神下意識望四周巡場,正如小女孩兒所說的,這條行人道上除了我和她之外再也沒其他人,我不解地問道:「好像也沒錯,那你叫我有什麽事嗎?」
「當然是有事才叫你啦!」小女孩不客氣回答著,但下一秒卻發現這不是有求于人的態度,急忙轉口改以嬌聲帶些誘惑的口吻道:「帥哥,幫人家買包養生茶好嗎?人家站了一個早上都賣不出一包,再這樣下去人家回家一定會被打。」説到最後,小女孩本是稚氣的嬌聲轉爲似有道不盡委屈的哽泣,不禁讓人見者流淚,聞者傷心。
看著眼前這楚楚可憐的小女孩,我哪忍心掉頭離去,棄她于不顧呢?所以明知這可能詐騙集團最新的騙錢手法還是忍不住多嘴問道:「呃……那一包多少錢?」
「嗚……嗚,一包一百元。」小女孩一面泯去眼角的淚光,一面以哽咽的聲音回答。
靠!一包一百?那養生茶喝了難道能長命百歲,還是喝了可以變成神奇四俠啊?
「那……給我一包吧。」
「嗚……謝謝,謝謝哥哥。」小女孩梨花帶淚向我低頭道謝著。
「呃,給。」我從皮夾拿出一百元,交到小女手上,輕聲安慰道:「別哭了哦。」
「嗚嗚……嗚嗚……」就在此時,不知何故不知何由,小女孩那本已稍緩來勢的淚水似被莫名牽起,哽咽而泣。
俗語說得好,眼淚是上天賜給女生最大的武器,其犀利程度遠比小李飛刀所擲出的飛刀還強上一百倍,我自問不是楚留香,更不是陸小鳳,那種憐香惜玉的偉業還是留給他們去擔,但惻隱之心人皆有自,所以我還是硬著頭皮問道:「小妹妹,你……你怎了?」
「人家,人家想到哥哥那樣好人,又,又想到很難再遇到哥哥這樣的好人所以……嗚嗚。」
哦,雖然我IQ真的沒有180,視力也沒有2.0,但這句的意思我還是聼得出,眼睛還是看得清其含義,所以聰明的消費者在這時候都必須做出最明智的選擇!
「呃,放心,你一定會遇到那些好人的,哥哥還有事先走了。」我硬著心腸把這話從哽噎的喉腔吐出。
「嗚……哥哥拜拜。」那小女孩斷續地哽咽著。
正當我準備向歸家路邁步前進時,左腳剛踏出一步,發現衣服右角處被那小女孩的細手拉著,尷尬的我只好開口說道:「呃……小妹妹,你的手“不小心”拉著我衣角了。」
「嗚嗚……」
我看著那依舊啜泣的小女孩,從她拇指和食指兩者的配合度來判斷,顯然沒有放手的意思,認命的我也決定了皮夾的金額今天必須死在這小女孩手上,輕聲地問道:「小妹妹,你還有多少包“養生茶”啊?」
我承認我耍了些小心機,特地在“養生茶”這三個字上加長尾音部分的處理,希望她能放過我這窮小子,但現在的情況就如耗子遇上貓,注定被吃死的道理一樣,很不幸的,我就是那只被貓吃死的耗子。
「嗚,還有五十包。」
五十包?!靠!一包一百!五十包就五千?我看我也改行去賣養生茶好了!
我打開皮夾,將皮夾僅有的五百抽出它溫暖的被窩,蹲下身子將錢放在小女孩的手上輕聲道:「小妹妹,哥哥身上就只剩下五百而已,只能再多買五包。」
「謝謝!謝謝!」
只見那破涕爲笑的小女孩一面道謝,一面從袋子裏抽出五包養生茶和一個小袋子,再包裝好後將裝有五包養生茶的小袋子交給我。
「謝謝哥哥。」小女孩臉上挂著最純真的笑容向我道謝著。
不知爲何,當我看見她臉上那屬於小孩純真中帶些稚氣的笑容,本有些鬱悶的心境仿佛被陣陣帶有蓬勃朝氣的微風一掃而空。
「不用客氣,一起加油哦。」我接過那小袋子,也向她報以最真誠的微笑。
目送小女孩離去後,繼續踏上歸家之路的我,憶起剛剛與小女孩相處的片段,頓時令我感到汗顔,就連小女孩都知道不可錯過任何機會,只要努力爭取,不管好的坏的,都會得到一個結果,一個這樣簡單明白的道理,我竟然會將它棄之在某個角落!我這二十五年可說是白活了!
在解決五臟廟所帶來的困擾後,我也開始一天的工作行程。
我不知道那些小説作家在趕稿時,或在寫稿時的習慣、方式、編排是如何,但我在趕稿時我喜歡把自己関在密閉的空間裏,靜靜地聼著因敲打鍵盤而譜出的交響曲,因爲那些聲音能讓我讓我寫出自己所能想到的佳句和劇情。
不過,有時候我會嘗試聼著一些抒情歌曲,讓那些音符徊繞在這小小空間裏,此擧除了能讓我緊綳的情緒得到舒緩,更能讓自己浸泡在音樂國度裏,讓自己身體每個細胞都隨著音節起舞,呃,雖然大多數的時候我都不知道那些歌詞在唱什麽……
好吧好吧,我承認那些都是我個人的怪癖,看不下去的人就跳過這段吧。
「老師,完稿已發送至您的電子信箱,如有需要更正請再告訴我。」
在完成發送那篇完稿后,我拿起了手機,發了上面那封短信至老師的手機號碼。
「呼~終于搞定了。」將手機放回電腦桌旁,我合上雙眼,懶洋洋地躺在椅子上,讓自己疲憊的眼皮暫時休息。
我不知我爲何那樣迷戀文字,不知爲何那麽嚮往成爲小説作家,但我論壇的網友曾說過那麽一句話:「文字的魔力就是在於詞與詞之間的融會,妙就妙在由詞所組成的句子,當你成功寫出一句優美或滿意的句子時,那難以形容的滿足感,就是最大的享受。」
對啊,就是“享受”。
我享受詞語帶給我的悸動,享受橋段帶給我的感動,欣賞每個文字所組成的句子,欣賞每個令人動容的故事,而這一切的一切都得從文字中找尋。
「能不能給我一首歌的時間~
緊緊的把那擁抱變成永遠~
在我的懷裏你不用害怕失眠~」
靠!誰那樣煞風景?連一首歌的時間都不給我!
我拿起手機,看了看手機熒幕上的來電顯示,沒好氣地應道:「喂?阿順你找我蝦米代幾?」
「哈囖,林大作家在嗎?這裡是光華出版社,您所投的書稿已被錄取,不知您什麽時候有時間來我們出版社詳談?」阿順以他最官方腔的口吻瞎掰著。
「……」
「哈囖?有人嗎?」
「掰完了?」
「哎喲,你很沒有幽默感叻!活該你光棍了二十五年!」
「你打來就是為了慶賀我光棍二十五年啊?」
「屁啦!你以爲我很得空啊?今晚顏大小姐邀喝酒,你要不……」
還沒等阿順說完,我一口否定對方的提案,堅決說道:「不要。」
「靠!給點面子會死啊?」阿順以帶有猥褻性質的口吻說道:「可能會有難忘的夜晚哦。」
「既然那樣難忘,這難得的機會你就要好好保留!加油啊!」
「管你的,總之晚上九點,360見!」
「嘟~」
或許是阿宅一族的天性使然,阿順單方面的邀約並不能構成我踏出狗窩的理由,所以晚上360之約他應該很難看見我的身影出現在他眼簾,但想深一層,我的失約對他未嘗是件好事,畢竟,寂寞的單身女郎加上如狼似虎的餓男,雖然,會擦出怎樣的火花不是我局外人所能聯想的範圍,但,那肯定會是一個難忘的夜晚。
將手機放回電腦桌上,正打算走去廚房泡杯即溶咖啡來提神的我,在經過客廳的茶几時,眼角的視線剛好對上那些一包價值一百元的養生茶……
「喝看看好了。」反正不買都買了,難道丟給它坏麼?
打開養生茶的包裝袋,裏面裝著一包款式與三十包售價一百六十元的綠茶茶包沒差別的茶包,不對不對,它們兩者之間最大的差別就是價錢!
將熱水裝進保溫杯後,我小心翼翼地將那昂貴的茶包放進杯子,以供奉的方式端放電腦桌上,深怕一個不小心倒翻那相等我一餐價格的養生茶。
在等待同時,我打開儲存在電腦文件夾的小説檔案,那是一篇未命名,以玄奇武俠風方式來呈現的故事,其陳述方式更是有別于我過往所創作的作品,以玄奇懸疑取代了過往的幽默搞笑風,對我來説,這不只是一個新的嘗試,更是一個新的挑戰。
我一手拿起保溫杯,一手輕輕拿起茶包頂端的牌紙,無規律地攪和著在杯子裏的茶包好讓味道更容易融入熱茶。
「這茶的味道……」再仔細品嘗幾口養生茶後,我細嚼著殘留在口腔内的茶味,然後聞了聞從保溫杯裏冒出的茶香,根據過去十年來品茶所累積的經驗,得出一個結論……
「靠!這根本就是茉莉花茶嘛!」
算了算了,享受非一般價格的茉莉花茶也是一种特別的享受,除了這樣自我安慰外,我也沒其他方法來平復被A的心情。
我看著熒幕上空白的部分,開始敲打著鍵盤上的字母,那些由字母所組成的文字漸漸形成小説劇情裏的每個情節,由每個情節所鋪排的故事造就了故事主角中的每個情感,他們喜怒哀樂,他們的悲歡離合,他們所經歷的一切一切,都因文字編排成形。
此事情景,不禁讓我想起五月天《倔強》這首歌裏的一段歌詞
「我就是我自己的神 在我活的地方!」
小説故事的每個角色因我的腦海的構思而生,更因情節的需要而死,能擅自篡改他們的命運,更能賜予與剝奪他們生命的權利,那該稱得上神嗎?
隨著時間在鍵盤敲打聲一點一滴過去,天空收起帶有繽紛色彩的晚霞彩衣,改換象徵神秘的黑色晚禮服,再以繁星作其點綴,在皎白的月光暉映下,宛如一名優雅中卻帶著絲絲神秘感的貴婦,一止一舉都散發令人着迷的氣質。
或許,在這樣的月色令人特別容易着迷,特別容易讓人進入夢鄉,當保溫杯裏最後一口茶也見底時,我那越覺越沉重的眼皮也不知何時被合上,只知道當我醒來後,已經身處不一樣的場景,一個不一樣的時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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