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兰

LionKing22

“你好，请你自我介绍一下。”做在小兰的对面的一个中年男子，用了一根香烟推了一推眼睛说道。

“我叫小兰，今年二十二岁，大学读电脑工程系，但是辍学了一个学期。没有不良嗜好，看A片不算。”

站在他的右边一位样子非常斯文，打着一条蓝色条纹的领带，穿着纯白色的高级衬衫的年轻人用一种异样的眼神在打量着我。

“我说啊，这年头行情不好，随随便便都可以混一张什么学院的文凭才出来社会，怎么你不好好把你的书读好？而且还想要进入我们的公司？”蓝领男用一种非常让小兰讨厌的眼神问道，即便那是外人看起来一种很礼貌的表情。


“我没有心情继续读书了，对你们这份工作很有兴趣，所以就来应征。”小兰随便搪塞了一个不属于他的借口，想要简单的蒙混过去，结束这些没有意义的对话，然后就走人了。毕竟像这种挂羊头，卖狗肉的公司在马来西亚多得是，对面街就有三间了，若要不是为了阿烈的约定，小兰绝对不会坐在这里跟他们啰嗦这么久。


“你有什么目的？”中年男子一抹刚才很有礼貌的表情，双眼很锐利的对着小兰的视线，像是拷问嫌犯的口吻，丢出了这一句。


“兴趣。”小兰眼睛也不眨一下的回答了他的问题。显然，这家伙的犀利的眼神对小兰根本就是毫无意义的刻意表情，丝毫没有动摇到任何小兰的情绪。


“小子，听着！这世界有很多很[粗俗词语过滤-#0043]怪人，你说有兴趣弹钢琴，游泳，打电动我还可以接受。打人？我靠，我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来这里应征这份工作时为了兴趣的，你会不会太看不起外面二十个比你还壮的兄弟？你以为很好玩吗？”蓝领男对着小兰咆哮着这无厘头的责备。不过在中年男人的眼里，眼前的这个小子或许跟实际的年龄的年轻人有着截然不同的特质，他真的太冷静了。


“对面也是有请人，如果不请，那我去对面应征好了。”转眼间小兰边吐出了这句话就起身准备离开这家让他浑身不自在的店，尤其是这个装起来很斯文，而在衬衫背后里面那只若隐若现的老虎纹身，却始终安奈不住那烦躁的情绪。


“慢着，年轻人。我看好你。明天早上四点半，后山的山脚见，记得准时，薪水方面我们绝对是不会亏待你的。”中年男子笑盈盈的说了这番话，似乎蓝领男的存在是很多余的。
“好的，到时见。”


走出店外，阳光很刺眼，在这个四季如夏的国家，下雨是很让人舒服的一种天气。小兰最喜欢的就是雨天，下雨的时分总是有着淡淡的诗意，宛如有许多害羞又怕热的精灵们有在雨天出来跳舞，在屋檐上，在池塘边，在水泥地上翩翩起舞，这就是为什么我们看见的雨滴在碰到一些表面时会弹开一样。阿嬷在时候总是这样告诉小兰，而且他总是喜欢去淋雨，在雨中玩耍，而阿嬷是唯一一个不会把他拉回家里的亲人，她还会告诉他应该去哪儿跟雨玩才不会被她的妈妈发现，而小兰总是相信阿嬷是他的天使，总是有一双可以允许他叛逆，允许他自由的翅膀守护着他。


每当下雨时，他总是会想起阿嬷。想起她常跟他说的那句福建话：“天空疼蠢仔。”。因为小时候跟邻居阿龙比起来，小兰可真的是逊多了。所以，小兰的妈妈总是会不断的在他的耳边唠叨，你看隔壁家的阿龙这个样，那个样等等… 具体的内容，到了现在他也忘得一干二净了，只是那种被自己亲身妈妈的那种比较，小时候的他到底还是很介怀的，所以情愿自己一个人玩，或者是等阿烈来找自己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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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了自己租的小房间，小兰自个儿的躺在了床上，看着天花板的风扇，旋转着。什么也没有做，就只是静静的看，只是看着。他知道选上了这条路，结果只会有一条，就好像风扇一旦按下了开关，就只好不停的依着设定好的速度旋转着，直到那一刻开关再度被关闭时才能够停下来。


记得自己曾经在大众书局，翻阅了一本九把刀，杀手系列的小说来看。里面有一句话是说“白天的法律管不了黑夜的世界”，这句话深深的让他很有感触，并且牢记于心。
有时候，小说家的魅力就是在于能够把一些非常芝麻绿豆的小事情，以自己的风格，用喜欢的形容词，把这个世界发生的一幕幕时间，让读者可以好好的发挥自己的天马行空，而反而不像电影般，生硬的把固定的主角，人物定型了起来，封印了想象力的衍生，这也是为甚么批评电影的评论员总是比小说评论家更加吃香的原因，所以小兰的房间堆满了许多，用节省下来的戏票钱去买小说。谈不上专业，但是业余的小说评论家，他绰绰有余。
小兰家楼下，有个身高一百八十五的皮肤黝黑的男子在这个时候，被五个凶神恶煞的人团团围住，就好像五张上好箭的弓对着一只猎物的情景没有分别。一个金发墨镜男首先出了声：“你连我们铁头哥的钱也敢欠，还欠了四个月不还，你知道你得要有几条命才躲得过我们的眼线吗？”站在他身边的一个中学生，右手握着一根木棒颤抖着，不敢正眼的看着眼前这位庞然巨物。这个人只是身穿背心短裤凉鞋，很显然的道上的抢匪绝对相信这个人身上不会拥有任何值得他们浪费体力去抢夺的东西，何况这五个人是奉命来想他逃债的。
“小弟，你第一次吗？”那个巨汉的声音很沉很沉，，也很有磁性。如果说这个男人存在在海贼王的故事情节，这位中学生肯定相信他是吃了声音统治果实，一种可以用说话来控制别人行动的一种能力。这种声音具有让别人服从的力量。


“是的…”。木棒颤抖的频率更高了，他回答说。金发墨镜男似乎是这群人里面的头目，“请问你是在访问我们的新成员伟强弟弟，这是不是他的处男秀啊？”没有理他的回应，巨汉看着这位叫伟强的中学生又问道:“平时你用那只手打飞机？”。这时候另外三位流氓哈哈大笑了起来，其中一个边笑边说:“有哪个右撇子不用左手打飞机的哦？你白痴啊！”。


金发墨镜男：“讲完了没有，我们是来收钱的，不是吃饱得空来跟你聊天，你[粗俗词语过滤-#0043]今天最少要还我们老大二十千当利息，还不了，我们绝对会让你两个星期连飞机是什么都体会不到。”


另一个混混扣着伟强的脖子，好像跟他很哥们儿似得应声道：“你小子幸运咯，第一次就有这么好的沙包给你当练习，回到你的烂学校，够你威风两个月咯！看他的衰样今天只有挨打的份吧！你看你身上有什么地方有值钱的东西？”那种藐视的神情通常对于道上的人，是分辨他们的菜鸟等级的一种标准指南，而且准确性极高。

“我值钱的东西…是拳头。”巨汉缓慢的吐出了着句话。基于礼貌，还有在开始学习叛逆的中学生面前展示榜样，他才勉强的说出这句话。

“妈的，讲什么懒话？”金发墨镜男的怒火冲上了头脑，挥着一根棒球棒就往巨汉的头前去，后面的几个流氓也乘势的用着他们经常配备的武器群殴而上。只有伟强依然站在原地，不动。对了，不是不动，而是无法动弹，他的双脚颤抖个不停，手脚完全就不听使唤，仿佛是被巨汉的气场给震慑了，麻痹了一样。

一刹那的时间，地上躺了四个人，八只半连续两个月都无法打飞机的手。

“你可以站，是我要你去叫救护车。”巨汉对着伟强说完便转身走人，他拦着他跪着对巨汉说：“求求你，让我跟你。我不是要当混混的，我只是不想在被学校的人欺负了，只想要变强，要保护自己，是他们说会让我变强我才跟他们的！”。

巨汉绕过了他，无视他的存在，径自走开。伟强用着颤抖的手拉着他的裤脚： “求求你，你要怎样要愿意让我跟您？我继续这样会被杀的。”。顷刻间，有一股暖流般的记忆在巨汉的头脑里闪过了一下。他说道：“你能答应那个金毛才来谈。”。甩开了那双哀求的诚意，巨汉离去，只剩下伟强呆呆的看着躺在地上的金发墨镜男，还有其他三个灵魂被蒸发了的身体。

巨汉只用了一只左手的拳头，就把他们打得双手最少有四处骨折。除了电影，这个中学生不曾见过这一幕，不知道怎么的，自己另一只毫发无损的右手紧握了起来，很紧，握的却是一份与一个怪兽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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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往往是一种对于成就的衡量标准。
有些人，遵守爱迪生的理论，一点点的天分，加上很多点的努力，就可以达到天才的水准。
有些人，遵守自己固执的信念，一头埋葬自己在想要去的领域，坚持到底。
从一本杂志上读到，原来阿里巴巴的创办人马云，曾经考了三年，才有机会可以进入中国的师范学院。
励志的故事重要从卑微的人士，摇身一变成为叱咤一番的伟大人物，才能够体现出那种奋勇直上的热血。
常常看漫画的伟强，除了在翻阅故事的篇章的时候，才可以了解并体会主角的那一份决心与毅力。
如今，发生在他的眼前的事情，简直就像是漫画里面的情节给立体化的显现在眼前，没有任何的间接，而且震慑了灵魂里面的火苗。

伟强看着躺在地上，前一刻意气风发，并与他称兄道弟的伤者，深深地吸了一大口的气，望着天空然后吐了出来，仿佛吐出来的不仅仅是一点点过滤后的二氧化碳，而是一份宣言，让天空记得他今天的自己，还有那股要和巨汉拜师的那份悸动。
他没有想要打电话给救护车的意思，适者生存是这个社会教他的道理，谁的拳头硬，谁就得听他的。
他只是静静的，坐在地上，

思考，思考，再思考。

然后，他站身来，在这五个男人的身上，拿走了他们的皮包还有手机，一共十样物件，按着他的复仇与拜师计划努力着...